篱笆的铁网缓缓打开。
一个头发花白、满脸风霜褶皱的老头走出来,身上裹着一件深绿色的雨披,眼神不算锐利,但极清明。
他手里拿着一根粗木杖,杖头嵌着一个老旧的金属探测针。
“进来吧。”
“累了,就歇口气。”
“饿了,锅里有汤。”
“能留下多久,我就不知道了。”
童武连忙道谢。
老头笑了笑,没多说。
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进来。
篱笆被推开,一瞬间,所有人像卸下背上沉重的包袱。
韩屿则第一时间安排伤员进屋。
汤锅炖起,是山林里采的野菌、干肉,还有不知哪来的老萝卜。
锅冒着香气,混着柴火烟,熏得人几乎想流泪。
谢宏被安置在屋角,喝了净孢水后状态稳定下来。
随然静静靠在墙边,一边冥想,一边让藤蔓盘住屋顶,感知周围动静。
屋外,风还在吹。
山谷沉寂,但夜色中,篱笆院落的那点灯光,已然成立黑暗里最茁壮的生命力。
“沈启。”童武坐在他旁边。
“你那能力,现在怎么样了?”
沈启看了看手掌:“还能控水,但冥想感知之后……水变得粘了。”
“像能黏住人的状态。”
“甚至……我可以延伸它。”
“不是喷,而是静置。”
“覆盖,侦查,抽热……这些都能做。”
“但代价是,我的体力在流。”
“每用一次,就少一分。”
童武点头:“别贪。”
“你这异能,看着像宝,实则像毒。”
“一旦用过界,孢子顺水入体,你连魂都得分层。”
沈启点头。
夜已经深了,月光被山雾切成碎片,洒在林谷之间。
这座篱笆农舍,与他们一路走来的孢子废境截然不同。
它安静、温暖、有汤有火。
更难得的是,有生活的气息。
清晨,沈启醒得比谁都早。
他没敢睡太沉。
一是异能在昨夜高强度使用后仍有回涌感,二是他心里还惦记着昨晚老头说的那句话:“我老伴喝这水十几年了,连头疼脑热都没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