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然站在破损护栏边,望着远海,一句话不说。
雾浓得像凝固的骨髓。
海面平静,快艇在断裂的动力下缓慢漂行,侧舷的螺旋桨发出断断续续的震响。
不再是航行,而是在死水中被拖行。
遥远的海平线,终于显出轮廓。
那不是岛,也不是平台,而是一片立于洋流心脏处的黑色结构群。
像某种生物的脊柱从水中探出,半浮半沉,表面满布裂纹与重构纹路。
平台被钢铁环绕,中段连接着七道浮桥脉络,通向各自独立的反应舱室。
所有建筑中央,是一座塔形核心。
那就是A-17的心脏,也是先知留下的最后装置。
王俊率先感知到空间扰动。
他们没有被发现,但平台正在唤醒外围防御。
尼浅将火焰集中到最后一瓶备用燃料上,引爆舱内备用引擎。
一道爆震之后,快艇在尾舱即将解体前,冲进平台边缘的辅助登陆口。
撞击声盖过风浪,一群人从破舱中跃出,
落地的瞬间,沈启水盾激活,顺着平台金属表层铺开一圈屏障,隔绝船尾的爆燃残响。
登陆区空无一人,像是被自动化系统彻底替代。
但能量波动极强,说明主控尚在运行。
平台内层升降架开启,一道通向主塔的通路徐徐上升。
不是欢迎,更像诱导,他们已无路可退。
通道内部像是一根脉管,冷气带着液氮味道,墙壁镶嵌着细密的金属回路,偶尔闪过蓝白色的电流。
每走一步,都像踩进某种记忆的压痕。
沈启走在最前,掌中水盾未收。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流动的不是风,而是一种“协调律动”,像平台内部某种意识正在感知他们的脉搏。
通道尽头,是一扇未关闭的半弧形门。
推开之后,是平台核心层。
主塔空间极大,四面墙壁构成反射结构,中心悬浮着一座塔形装置,高度近十米,通体由复杂的能量矩阵支撑,底座嵌入整个平台的能源主脉。
塔体上部缠绕着管线,连接着一圈半透明的烟雾腔室,腔室中正缓缓旋转着大量深紫色的雾状病毒。
不是**,是“雾”——活体结构构成的气态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