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安坐在平台另一侧,雷电收回,脸色阴沉。
他们赌赢了,也赌掉了一个战力。
空**的大厅里回响着金属收缩的咔咔声,像一座废弃心脏在进行死前最后的神经抽搐。
风从破开的通风井口灌入。
带着下层浓烈的腐臭,似乎仍有低级感染体在爬行,但失去了主控信号的引导,它们已无组织地散乱游走,不再构成威胁。
尼浅将随然抱起,放在离塌陷平台远些的角落。
她的火焰只是用来加温,形成一个低热循环场,为他保温。
沈启坐在一旁,水雾如薄幕罩住随然全身,帮助他调节体内水分与能量失衡。
他们原本不指望血清能做到这一点。
可现在,它做到了。
另一边,不小心受伤的杨玲仍靠在墙边,她之前的意识一直断断续续,但此刻眼皮动了动。
风压在她掌心小幅回旋,是无意识的防御动作,也说明她正在恢复。
王俊靠近,解下臂环,在她气场周围架起一层轻微的空间偏转带。
她睁开眼的时候,脸色苍白,瞳孔聚焦比平常慢了半拍。
“……成功了?”
她声音哑得像破碎的羽管。
沈启没有回答,只是点头。
她看向随然,没再问,他活着,自己也没死。
这对现在的他们而言,已经够了。
大厅内光线越来越昏暗。
原本闪烁的应急灯彻底熄灭,空气中粉尘浮动,混合着基因重组仪解体后的金属离子残留,反而在角落泛出不自然的冷蓝色反光。
沈启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水雾依旧覆盖随然的身体,但内部流动的速度已经缓下来了。
他的异能,不再紊乱。
呼吸有节奏,体温稳定。
皮肤表面那些藤蔓状的裂纹也没有再延伸,只是残留为一种淡绿的印痕,像退烧后留下的疤。
杨玲靠着墙坐起,风压盘绕在她身周,护住她脆弱的意识层。
王俊蹲在另一侧,重新收起空间折线,目光扫过整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