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狭窄,空气中充满浮游颗粒,带着病毒母质特有的腥味和甜腐。
B-9的门没有关闭,但已变形,墙体有爆破痕迹。
穿过一段狭长走道,是一间密封室,墙壁上插满能量导管,正中是一台半毁的异能解构装置,台面上标着实验序列号【Z-RD_057】。
沈启将血清放入装置凹槽,水流在台面上铺开,与残留设备构件进行连接尝试。
系统反应极慢。
激活程序出现。
但同步率仅有32%。
他压低掌心,灌入净化异能,水雾与系统接**融。
同步率上升——37%、44%、53%。
设备轰鸣。
上层震动再次传来,像是整座避难所在抽搐。
他知道自己没时间了,必须先离开这里。
沈启没有犹豫,转身冲回上层。
感染体的数量再度翻倍,前厅被占据了一半,几乎形成围困。
杨玲咬牙撑住风盾,但额角汗水已流入眼中,晨安雷场跳跃不稳,王俊脸色苍白,空间扰动已近临界。
沈启跃上平台,将水雾炸开成片,将众人与感染体之间的通道强行撕出一道口子。
他手中紧握着那瓶尚未激活的逆转血清,**在冰晶外壳内微微震颤,仿佛某种活体意识正在缓慢苏醒。
“撤离。”他说。
他们没有时间,也没有退路。
王俊一手撑开空间折叠,扭曲通道的走向,将通往外层楼梯的路线拉得更短。
杨玲咬紧牙关,强行用风压将呼啸而来的感染体挤入一侧墙体,骨骼在金属中断裂,爆响声压得她耳膜生疼。
随然被尼浅扶着,他的气息极弱,藤蔓已经不听使唤,血清尚未注入,他的身体正在与病毒展开最后对峙。
他们穿过控制层时,感染体数量已经失控,像是某种意识在全力阻止他们离开。
空气黏稠,病毒母质不断渗出管道,像一张生物织网,将通道一寸寸吞噬。
沈启在前方,水流于掌下凝成冰弧,每一步踏出都留下一片冻结的痕迹。
他们如同在一条死蛇的内脏中逃亡。
终于,他们冲出那扇已经半塌的金属舱门,重新踏上山体边缘的坡地。
天色不再昏暗,浓云压顶,一道道极光从天际滑落,像是闪电,也像某种更高层级能量场正在活跃。
风中带着金属与热浪交织的味道。
他们以为逃出避难所,就是暂时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