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电视台
看鲁茜脸色有些不对,岳山赶忙强调:“我就是觉得奇怪才多看几眼的,你想啊,半夜三更一个女孩子穿成那样,背上还写着莫名其妙的数字,我-----”
滴滴!岳山的解释被手机信息声打断了。
韩一随即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一定是Satan。”韩一心里说。
从背包取出手机,果如她所猜想那样,信息来自于Satan,这是TA一天之内第二次发布指令。受困者在突如其来的变故跟前逐渐乱了阵脚,惩罚者大概也因为某些失控的环节开始按捺不住了。
“下午好各位。我知道,你们此刻正在经历失去伙伴的痛苦。说实话,我也不希望看到这种局面。但没办法,一切都是命运使然。要怪就只能怪有人不听我的劝告,一再重复前世的罪恶。”
“Satan曾给你们提供了一个豁免权,可惜拥有这项权利的人没能好好珍惜,以致信物被盗。对于破坏规则者,我已实施严厉的处罚。她永远留在了这里,同时也为你们开启了厄运模式。”
众人不约而同看向闫姐。Satan适才那番话从侧面证明了张苍所言不虚。
滴滴,第二条信息过来了。
“不过,象征豁免的信物还在你们手里,它将继续发挥效应,只是会从一人专用变成多人共享。由于每个人的修为不同,所导致的幸运指数也会不同。因此,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究竟面临着彻底覆灭是还是绝境逢生,具体得看你们各自的造化。愿神灵保佑你们。”
一人用变成多人享,而且前景未知。张苍感到自己的权利遭到剥夺,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闫姐。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早知这样,当初就不该救她!”张苍忿忿着。
“斯人已去,何必苛责。”鲁茜捻着手中那枚小小的钥匙,“但愿它能在关键时刻,为我们开启希望之门。”
“下一步我们去哪儿?”韩一问。
鲁茜再度望向闫姐,同时大脑里仔细回想闫姐站在塔楼顶端向她做出的手势。七八秒钟后,她猛地转过头,望向西南角一座玉米棒样的建筑,在其顶端矗立着高高的钢铁塔尖——那是位于“大鸟”(城市)右翼的电视台。
就在此刻,耳边传来熟悉的音乐,不过不是发自韩一或张苍的手机,而是鲁茜正牢牢盯着的“玉米棒”(电视台)。一曲热力四射的《最炫民族风》在荒无人烟的城市响起,竟叫人生出阵阵寒意。
“谁在那儿放音乐?”岳山侧过耳朵。
“肯定是Satan。”韩一合上手机,遥望着百米之外的“玉米棒”,“TA在暗示我们下一步的目标和方向。”
“那我们去不去?”张苍问向鲁茜。因为刚才的剧烈奔跑,他腿上的伤口渗出很多血。对他来说,此刻最希望找个地方好好歇息歇息。
“Whynot?(为什么不)”岳山大声叫道,“与其任人摆布,不如主动出击,大干一场!这次落到我手里,老子直接捏死他!”
“电视台往往存有一个城市和地区最直观最全面的资料,即便不是Satan发出的信号,我们也有必要走一遭。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发现。”鲁茜间接支持了岳山的观点。
“那华飞怎么办?”张苍摊着双手,“咱们不能撇下他不管呀。”
岳山冷哼一声:“这种鬼地方,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说不定跟闫姐一样已经-----”
“他跟你有什么仇,干嘛诅咒人家?抛弃一同落难的朋友,你还有没有道义跟人性?”张苍压抑已久的怒火喷薄而出。
“你有人性你去找他呀!”岳山也冲他大吼:“总不能为了他一个人,把大伙儿都耗死在这儿!”
韩一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如果华飞是安全的,听到音乐他一定也会被吸引过去。再说,放音乐的人说不定正是华飞呢。”
闻听此言,斗嘴的两个男人不再发飙,各自站在那儿大喘粗气。
“不管生前做了什么,人死为大,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计较了。”鲁茜拍拍张苍的肩膀,“你帮我找条席子或者床单,暂时将她盖起来,免得风吹雨淋坏了逝者最后的体面。”
张苍有点不情愿,但看了闫姐摔烂到几乎无法挪动的遗体,又禁不住心生怜悯,也就没说什么去办了。
鲁茜走到岳山跟前,查看他的伤势,询问眼睛是否看得清,怎么跟华飞和张苍失散,如何逃出地下迷宫。脉脉温情之下,岳山的火气消散大半。接下来的十余分钟里,由岳山主述,韩一补充,大致讲了从破墙入洞到管道逃生的经过。
张苍从一家裁缝店找来块干净的白布,由鲁茜和韩一帮忙替闫姐盖上。
“中国人讲究入土为安落叶归根,眼下情况特殊,只能委屈你暂时躺在这里了。”鲁茜朝遗体弯腰鞠了下躬,尔后对身旁的人道,“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