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先生只发出了“唉呀唉呀”地叹息声,抱着黑子的陈果人也就慢慢地消失于漆黑大街上的另外一端。
等到确认了陈果人真的离开之后,米亚手上的无形力量也同时消失,让她可以搀扶着堕羽回到平先生的身边。
“唉,要回去也不把带来的人带回去,自己带来的就该自己收拾啊,旧西元可是有一句话是针对乱丢垃圾的,叫作那个“不要让嫦娥笑我们脏!”平先生说话依旧是充满了揶揄嘲讽。
米亚将堕羽给轻轻放到还算平坦的地面,这才对平先生说道:“平,你打算将这个小女孩如何处理?她身上的咒缚虽然去除了,可是她毕竟还算是紫星教的人,有需要先从她口中问出些什么吗?”
从一开始米亚射向堕羽额头的那一枪就是平先生特制,破坏修真者所施加在堕羽身上的控制力量。至于堕羽为何会被控制,那就是在她要与秋原和小铃一起上摩天轮时收到的简讯而离开的当时。
因为收到相依为命地母亲被要胁的假简讯,而去见了同样也在游乐园的黑子,强行被违背陈果人命令地黑子给控制,不得不听从她的话逼迫来到参与击杀平先生的作战。
平先生双手交叉在胸前,打量了一下被米亚搀扶着的堕羽。
“就算问,也问不到什么,把她带到旅馆或酒店就让她睡一觉吧,我可以负责陪。”
话才说到此,米亚的眼神已经是“有胆再说下去,我会立刻开枪打死你!”地盯着平先生,也使得他赶紧改口说道。
“先打给她的亲人或朋友来照顾她吧。说不定我们还有其他问题要解决。”
“其他问题?”
“清醒了吗?”
陈果人的声音唤醒了一时昏厥而被他双手抱在怀中的黑子。这时的他正在从一栋高楼地顶端飞跃过漆黑夜空,到达了另外一栋大楼地顶端,跟着又再继续不断地飞跃。
“少、少主。”
疾飞在空中的晚风吹过了清醒地黑子,她抬起了平时一直刻意用黑布所蒙着半张脸的头,睁着有点迷蒙的双眼,凝视着她所尊崇、景仰、唯一的教主大人。
“属下罪该万死,我竟然没有办法完成您的吩咐,所带领的教众也全部被打倒,让教内失去了众多的精英之人,属下愿意以死谢罪!”
就如黑子所说,她对平先生所说自己是以看不过去平先生对教主不敬,一时气愤才违背陈果人命令私自带领教众来暗杀平先生。实际上却是黑子奉了陈果人地命令,带着紫星教的近千名精英,就是要引开平先生的注意,让他与米亚两人离开秋原的身边。
陈果人摇了摇头,随后就好声地安慰道:“别说了,你做的很好,把平先生的注意力给完全引开了,如果是我出面的话,那就一定会失败,所以别再说要离开我的话。”
“是的。”黑子对于陈果人安慰的话语,可是满心欢喜。“少主大人,那、那个埃特他把平秋原给解决了吗?他自愿担任这个任务,可是我并不相信他,尤其他是个知晓“开创”一切,我们却查不出他真实身分的人。”
陈果人望着眼前以在不远处的紫星集团大楼,说:“或许没有解决,但是只要能够让周亦棋与巫梅的婚礼完成,顺利控制永夜集团就可以了,其他细节就无所谓了。”
“不过少主大人,我们有必要这么迂回地来进行吗?平先生与米亚两人虽然有这与我等追寻修真大道完全不同地力量,但是要是少主大人您愿意的话,应该可以将他们两人彻底除掉,解决我等计画的最大阻碍。”黑子说。
“并不是不同。”
陈果人略显低沉的声音在城市上方宁静的夜空之中显得十分嘹亮。
“平先生拥有的力量与我等修真之人的差距并非单纯地天与地,而是近乎于次元之别,就连我,只距离脱胎换骨,飞升只有一步之遥的我,在他的面前也只是一招就被打的溃败。”
“怎、怎么可能,强大如您也赢不过那个一副庸俗低贱模样的平先生吗?”黑子十分惊讶地说。
“是的,我能承认,因为败给他我并没有感到任何地耻辱,而是让我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最重要的。”
陈果人将手轻抚了黑子那被晚风吹过,有点凉的脸蛋。
“这才让我在八年前有机会从那座“废弃都市”中得到了你。”
“少主大人。”
黑子记忆起了过往,那是一年战争之际,自己刚满十二岁的生日那天。
在自己吹下生日蛋糕地蜡烛之后,仅不到一个小时地时间,父母兄弟全部的家人都在猛烈地轰炸空袭中丧生,只剩下撑着仅存的一口气,花了十个小时才从曾经被称之为“家”的大楼废墟底层爬出,全身伤痕累累的自己一人。
站在大量的大楼的残砖破瓦之上,黑子看着曾经熟悉的城市成为了一片废墟,还有到处残留,早已干竭的褐红色血迹,在每处血迹之上的是残破不堪,甚至是散落的人类身体,这些一切都还被尚未散去的灰色细尘与建筑残屑所覆盖。
也是在此时,陈果人来到了黑子的面前,就像是救星英雄一般,把黑子给带回了紫星教。
所以对黑子来说,陈果人不光是紫星教教主,更是她的誓言绝对中心的恩人,与失去所有之后,心中唯一的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