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网

燃文小说网>中国结的英文 > 第二十章 我在你爸坟前发过誓的不会对不起你(第2页)

第二十章 我在你爸坟前发过誓的不会对不起你(第2页)

谁会跟铜墙铁壁较劲呢,有希望打开那扇门,才会有这一而再的痴缠。沈维分析过,如果赵东南坚壁清野,不给可乘之机,向雨恬就不会跑去说那些话。但还有一种可能,千金小姐很任性,看上的就一定要到手,对方是否已婚,对方的太太怎么样,她都不在意。

柳漾躺了一下午,她不奇怪赵东南会被白富美看上,当年她在医生同事和赵东南之间选了他,很大程度是他符合眼缘,性格也好,跟他相处总是有说有笑。

第一次见面是在秋天,赵东南上班时突发急性阑尾炎,去挂急诊,柳漾为他输液。他出院就追求她,方式还很特别:请她吃早餐。

武汉人把吃早餐称为过早,过字的用法等同于过节,可见隆重。早餐种类很丰富,但热干面方便快捷,是多数人的首选,赵东南请柳漾吃的是老店热干面,柳漾兴趣不大,她几乎不吃热干面,因为不爱吃面,更不爱吃干拌面。

赵东南很困惑,他以为柳漾可能是没吃到好吃的,带她去吃过好几家,柳漾烦了:“吃不到一起去,你找别人去。”

柳漾不爱吃面的原因很简单,小时候吃到吐了。陈玉兰在轮渡上班,半夜才下班,柳志华不会做饭,他顿顿白粥白馒头都行,在部队时,他经常这么吃,但女儿在长身体,他学着炒个青菜,烧个肉,但他下岗后,总是忙到晚上十点多才能回家,只得买各种挂面,让柳漾自己煮面吃。

一筒挂面能吃好几顿,陈玉兰教会柳漾做水铺蛋,煎荷包蛋,她就这么吃了若干年,陈玉兰和柳志华都没认为不妥,他俩对饮食都不看重,吃饱就行。哪怕日后陈玉兰在货运公司上班,大多数情况下都能按时下班,她做的晚餐仍很普通,也不钻研口味,她的心思用在攒钱还房贷上。

当柳漾和赵东南正式恋爱,请沈维等朋友吃饭,宣布告别单身,沈维笑话她:“怪不得别人说女人找男人,不是找儿子就是找爸,赵东南跟你爸有点神似,外在和性格都差不多。”

窗外刮起了风,柳漾笑了一下,泪水滑落眼角,沈维一眼就看出的事实,她却到今天才发现。当时她只承认赵东南像哥哥,真要说恋父的话,赵捷成才是她向往的父亲模样,温和儒雅,有书卷气。

初登赵家门,柳漾觉得婆婆很烦人,公公却很合她心意,像她缺失多年的理想型父亲。当天从赵家出来,她笑说因为张玢,她想打退堂鼓,但她羡慕赵东南有个好爸爸:“我可能看上你爸啦。”

直觉很准,赵捷成待柳漾始终很和善,张玢却越发丑态百出,让人厌恶。不过,这也跟赵捷成在家既不干活,也不絮叨有关,一个随遇而安的懒汉难免给人好相处的错觉。

沈维找柳漾聊了许久,但柳漾仍理不出思路,她对婚姻何去何从没了方向,烦躁不堪。赵东南却没听她的,下班就回来炖汤烧饭,柳漾高声怒骂,让他滚,但赵东南的态度很端正,他说必须每天按时回家,不能不在媳妇的视线范围内,免得再被误会,而且她怀着孩子,身边不能没人,最重要的是,柳漾是他媳妇,他每天都想看到她。

几天后,柳漾下大夜班,回团风看陈玉兰。已进12月,距离春节不足两个月,陈玉兰和柳志华的哥姐在着手准备年事,一起去镇上采购了,她独自去祖坟山上看看她爸。

村童们在放野火,欢笑着满山乱窜,柳漾坐在枯草地上,痛哭失声。为什么原谅一个人这么难,为什么想到要分开,心里这么痛,可是不分开,是不是还会再痛下去?

陈玉兰半天不见女儿回来,上山去寻她。柳漾极力掩饰情绪,陈玉兰便装傻:“又想你爸了吧,刚才跟他说什么了?”

妈妈那时候,也这样痛过吧,一定会更痛,因为怀孕的人是冯鹃。柳漾眼圈一红,看着墓碑说:“骂他管不住自己,害得你受苦,也害得他自己负担那么重,要养那边两个儿子,还偷偷摸摸给我存嫁妆钱。老柳,你有病吧,我开口找你要钱了?你要不是赚钱把身体败得太狠了,肯定还能再活几十年。”

女儿懂得心疼她爸了,是发生了让她感同身受的事吧,陈玉兰没有明着说出来:“你爸是做错了事,伤害了我和你,但是十几年了,我心里的疙瘩磨平了。后来他跟我说,可能活不过半年,我满心想着跟这个人有情分,想为他,为自己画个句号,你不要怪我。”

柳漾曾经是不理解,由着她妈罢了,但她现在觉得似乎没那么不可理解。每个人的忍受力都不同,妈妈能忍的事,自己不能,但自己能忍的事,沈维不能。如果吻痕事件后就直接离婚,大概就不会被向雨恬找上门,更不会被屈辱感和恶心感攻击到现在。

可那时就离婚,自己有天会不会认为跟赵东南分开得太负气?尤其是查出怀孕后,会反悔吗?

再多假设都毫无必要,怪只怪自己不是个坚定的人,柳漾尽力不让自己再想破事烂人,问:“你和我爸是怎么在一起的?”

小时候,柳漾听外婆说过,陈玉兰和柳志华是自由恋爱,两人是在轮渡上认识的,她只依稀记得这些,但她现在很想知道更多细节。

陈玉兰离婚后,独力抚养柳漾,很少诉苦,也不太跟人交心,但柳漾想知道,她缓缓说开了。

中专毕业后,陈玉兰在家待业两年,家里托了关系,她得以去码头工作。起初在售票窗口,但总有人逃票,于是单位在轮渡上临时设立了几个检票的岗位。

过江轮渡一刻钟一趟,陈玉兰终日往返于长江上,市民连人带交通工具都能上船,天气好的时候,陈玉兰喜欢去二楼甲板吹风,看风景,落日时分的长江大桥尤其漂亮。

陈玉兰第一次注意到柳志华,就对他印象深刻,他总和他的二八自行车一起上船。三年的军旅生涯,让他和别人不一样,身姿挺直,还有几分文气,他有一台单放机,每次见他,他都戴着耳机听歌。

陈玉兰很好奇他在听什么歌,有一天靠近了些,耳机漏音,隐隐传来英文歌。若是别的歌,她就不做声了,但那首歌太著名,是卡朋特的《YesterdayOnceMore》。中专校园里,每到黄昏都会响起。

两人的交谈从这首歌开始,柳志华连初中都没读完,但并不自卑,坦然说英文歌他只知道几首,平时听得多的是粤语歌,他在湖南当兵时每天都听。湖南比湖北靠近广东,更有粤语歌氛围,陈玉兰自此开始听粤语歌。

轮渡上的人多,又挤,经常没检完票就到对岸了,单位撤了检票岗,陈玉兰回到售票窗口,改上轮班,她嫌闷,总去图书馆借书。杂志翻翻就看完了,一次只能借三本,每天都去还书借书太累,陈玉兰盯上了外国名著,它们因翻译晦涩而耐读,一本书能看一两个月。

有一天,柳志华买票时,扬起一本书,对陈玉兰一晃:“总看你在看这本,肯定好看,我也借了。”

柳漾问:“什么书?”

陈玉兰说:“《约翰·克利斯朵夫》,很厚,看了几个月。”

后面的人还等着买票,陈玉兰来不及跟柳志华交流更多,不小心碰到手边单放机,耳塞脱落,《YesterdayOnceMore》响起,两人相视一笑。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