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酉刀法,丁字回杀!
甲四见刀劈来,不闪不避,左手腕一翻,倒窝虎头钩,扛在肩上,两腿快成了一条线向宋快怀里硬撞,宋快想退,向后抽刀,甲四的左手腕向上一挺,用钩钻别住了宋快持刀的后手,同时右手回钩,用钩月卡住了苗刀的护手。苗刀为双手持,后手控制方向精度,前手控制刀势力度,宋快后手被制,准头一偏,本来想砍甲四的脖子,结果却砍到了甲四的肩膀,而甲四的肩膀上又架着虎头钩,这一刀正看在虎头钩的钩身上,被钩头一卷牢牢锁住。宋快一身本事,全在刀上,刀一被锁,顿时手忙脚乱。
“呼——”宋快飞起一脚,卷踢甲四左腿内侧,甲四所膝盖内翻,用粗壮有力的大腿前侧挡住了这一脚,趁着宋快踢人的腿未及落地,甲四脚跟刮地,搓着宋快的脚趾,踹在了他支撑腿的前胫骨上。
“咔嚓——”宋快的小腿应声断裂,向前扑倒,甲四双钩一错,夺下了宋快的苗刀。
宋快倒地后刚想起身,甲四的虎头钩已经钩上了他的脖颈,只需稍稍用力,便能割开他的咽喉。郑三山传下来的虎头钩,技法丰富,有劈、推、撩、扫、崩、点、截、挑、拨、带、架、挂、扎、切、摆、栽等诸多用法,对敌时最擅夺人兵器。
“我输了。。。。。。”宋快双眼紧闭,引颈带戮。甲四拾起苗刀,将它插在了地上。
“你的腿踢得太高了,练时可以,战时不可以。练时踢得高是为了练习柔韧性和爆发力,而在对敌中起腿,需得:手从脚边起,侧身步轻移。进时擦地皮,退时先提膝。这些东西,光听师父说是没有用的,没挨过打,是学不会的。”
甲四冷冷一笑,揪住宋快后颈,一个手刀把他打晕,拖到了一棵大树底下。
庚字三号仓库,骆凝和陶玉楼在黑暗之交了三次手,各自挨了不少拳脚,陶玉楼的八卦掌绕圆打点,骆凝一记“白蛇吐信”,贴身戳来,陶玉楼右脚摆步,左脚扣步,右脚再摆步,用步法带动身体右转一圈,右手先向身后插,插抓骆凝肋下,左手随转,经面前划至右肘下。,闪开骆凝的戳击。
二人一触即分,各自退开,隐没在黑暗中。
陶玉楼灵光一闪,左手摘下了挂在腰间的折扇,将折扇慢慢张开,向左前方一甩。
“呼——”折扇带着风声飞到半空,骆凝听在耳中,以为是陶玉楼来攻,飞身一拳砸了过去,待到拳锋触到折扇,骆凝才知道上了当,
“当啷——”陶玉楼将一柄银锭扣在手中,对着折扇上方的瓦片打去,顺价在仓库的屋顶上开了一个洞,仓库外的光混着雨水照了进来,正好照出了骆凝的身影。
持枪的托马斯和马修慌忙开枪。
“砰砰——砰——砰——”
一阵乱枪响过,骆凝再次消失在了黑暗中,陶玉楼从木箱后头探出头来,接着微光一看,方才骆凝闪过的地上,有数滴鲜血。
骆凝中枪了。
陶玉楼打破屋顶“借光”的主意,启发了马修和托马斯,这两个英国人换好了子弹,举起左轮手枪,对准了仓库的棚顶,又是一顿乱射。
“砰砰砰——砰——”一处瓦片破裂,骆凝的身影再度浮现。
“陶!Watchyourback!(当心你后面!)”马修一声大叫。
陶玉楼听不懂洋文,下意识的愣住了。待到他听到脑后风声的时候,骆凝已经扑到了他的背后。陶玉楼来不及转身,提踵、下翻、起腿、后躺,向上踢。骆凝两手在头顶一撑,架住了陶玉楼的脚,陶玉楼落地,使乌龙绞柱起身,骆凝以右脚为支撑,身体右转,左脚向前进步,双手从上向下扯住陶玉楼肩膀向下拉,而后双掌掌根相并,同时向前推击,顶打陶玉楼小腹。
八极拳,托肚。
陶玉楼双手下探,右手向右胯侧划弧,拨开骆凝双掌,左手经右肩下沉,把骆凝的肩膀向左推。
八卦掌,闭门谢客。
骆凝一击不中,又被陶玉楼的步法缠住,连忙使“撕打”,揪住陶玉楼大臂,和他缠在了一起。托马斯和马修不敢乱开枪,举着手枪左右乱瞄。
骆、陶两人正纠缠间,陶玉楼的长衫袖口被撕掉了一截,骆凝遮脸的黑巾也被扯掉。
“你是。。。。。。”骆凝的脸,陶玉楼似乎在哪见过。
骆凝一低头,赫然瞧见陶玉楼的手背上有一个牙印儿形状的疤痕。她瞬间想起,多年前在沧州大牢的一幕。
那时,姜伯符失血过多,昏迷不醒。骆沧海伤口化脓,高烧不退。
骆凝捧着一只瓷碗穿过栅栏,去接那半空中飘落的雨丝,接了好久,才蓄了不到半碗。娄青云背着手站在栅栏外面,一下子抓住了骆凝的胳膊,夺下了瓷碗,扔在地上踩得粉碎。
“可惜了这样一个标致的姑娘!”娄青云另一只手穿过栅栏,拂开了骆凝额前的乱发,骆凝瞪着娄青云,猛地一低头,咬在了娄青云的手背上。
“哎呀——”娄青云吃痛,一掌打在了骆凝的额头上,骆凝仰头栽倒。娄青云站起身,看着手背上流血不止的压印儿,狞声笑道:
“杀头的时候,第一个先砍你。”
“是你!”骆凝看着陶玉楼手上的牙印儿,浑身一抖。正失神之际,陶玉楼两臂一撑,左手上托骆凝肘尖,右手在自己胸口一抹,扯开了长衫的扣子,步法急退,使了个“脱衣献袍”的手法,挣脱了骆凝的抓拿,骆凝只觉五指一空,手上只剩了一件长衫。
“恶贼,休走”!骆凝怒火冲脑,顾不得躲藏,扔了长衫,就来追他。
“Fire!”托马斯一声大喊,和马修一起,双枪并发,骆凝躲闪不及,胸口又中了三枪,倒在了血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