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一名镖师应声而倒。
唐寿成微微一笑,一抹箭囊,再搭一箭,又射死一名镖师。
“都下马!以马为盾!”骆沧海捂着伤口大喊。
镖师们听令,纷纷下马,奈何唐寿成射术太高,趁着镖师们滚鞍的空当,又射死了五六人。
姜伯符听得弓弦一声声地响,镖局的手足一个个倒下,心里慌得厉害。与宋听的拆招越发急切,渐渐乱了节奏,落到下风。为扭转局势,姜伯符阙准机会,左脚为轴向左转体,右脚跺并于左脚内侧,两膝深屈成蹲步,同时左手握鞭杆,手腕内旋,抡鞭下劈于体左前方,下砸宋听膝盖,右手扶左小臂,鞭与膝平。
苗刀修长,不适宜与铁鞭杆硬磕碰,宋听抱刀抽腿,向姜伯符右侧后退,姜伯符一击得手,不回身只换手,右手顺着左小臂向前一抹,攥住鞭杆,右膝屈,左脚插于右脚后,脚掌着地,上体右倾,右臂伸直,向左抡转,右手持鞭由后经上向前劈,左臂内绕立圆,再扶右手腕。宋听躲了一步,还没来得及反攻,姜伯符又一招再来,宋听只能再退。姜伯符左手沿着右臂向前一抹,攥住鞭杆,依此法向前,换手又劈一鞭。
宋听暗道了一句:“好连击。”
有几个镖师带着人冲向唐寿成,想要先结果了他,奈何唐寿成人在马上,进退倏忽,你来我退,你退我追,移动中连连放箭,镖局的镖师要么被宋听带来的刀手围攻砍死,要么被唐寿成的弓箭射杀。转瞬间,只剩骆沧海和骆凝两个人还在支应。
宋听的刀,不慌不忙,牵扯住姜伯符,却不与他搏命,攻少守多,消耗他的耐性。
姜伯符年少气盛,最受不得这种打法,心一急,开始以命换命,招数越用越凶,宋听瞧见姜伯符鞭杆刺来,体向左转度,左脚跟着地,右脚向前上步,双手持刀外拨,将刀刃担在肩上,贴着鞭杆外旋,同时刀柄向外,用力前戳击,力达柄端,宋听手快,姜伯符躲闪不及,被一下点在了胸口。姜伯符悍不畏死,宁伤不退,两脚掌碾地,猛拧腰,向右后翻身,将鞭身中段紧贴腹部,鞭把从身后向前弧形上挑,搅开宋听的刀柄,右手臂外旋翻腕,将鞭梢从身后向前甩劈,砸打宋听后脑。
宋听一提肩,双手挥刀,缠头裹脑,格开鞭杆,借腰马的力度向上撩刀,姜伯符向左闪身,宋听的刀撩到头顶,变为下劈,姜伯符一咬牙,反握鞭杆,直戳宋听咽喉。
姜伯符这是要以命换命,宋听的刀在砍到他脖子的同时,自己的喉咙也将破个窟窿。姜伯符的嘴角泛起了一抹笑,宋听将他笑,自己也笑了一声。
“唰——”刀下劈,鞭前刺,刀劈一半,宋听猛然换力,在刀刃与地面平行的瞬间,换劈为刺,苗刀刀长,足有五尺(160cm),而宋听的鞭杆长度只有“九把露一肘”(约120cm)。
宋听以长破短,在姜伯符的鞭杆碰到自己之前,先一步扎穿了姜伯符的肩头,刀尖入肉,用力一剜,姜伯符痛不可当,鲜血霎时间染红了半边衣袍。
“当啷——”姜伯符的鞭杆失手落地,宋听向后抽刀,再刺姜伯符小腹。骆凝撞开两个刀手,从侧面来攻宋听,鞭杆下劈,砸打宋听持刀的前手。
“嗖——”弓弦响动,一只羽箭射来,贯穿了骆凝的小腿,骆凝一个踉跄,跪倒在地。
宋听苗刀缠腰,回手砍向骆凝。
“慢!”唐寿成一摆手,止住了宋听。
“唐爷,你这是何意?”宋听收住手,将刀刃架在了骆凝的脖子上。
“就剩三个活口了,还全受了重伤,都带回沧州吧。娄青云有交待,饵要是都死了,就钓不到鱼了。”
宋听收刀入鞘,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掏钱,你说了算。”
十几个刀手涌上前来,将骆沧海、骆凝和姜伯符捆了个结结实实。
沧州府死牢,戒备森严。
其大墙高愈三层,宽愈五步,站满了兵丁,四道闸门洞开。唐寿成和娄青云并肩而立,纵目远眺。
“贤侄,三只饵,全押在牢里里,你说的鱼,怎么还没上钩啊?”
“唐叔,你不要急,那只鱼太过油滑,几次从我手中溜走。这一次,他绝对逃不掉。”
“你凭什么这么有信心,他的功夫,不比你差。”
“功夫?哼!”唐寿成一声冷笑,向前一指。
前方不远处,城墙上有两三处点位立着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上面盖着红布。
“唐叔,您掌眼!”唐寿成三击掌,让士卒掀开了所有的红布。
红布底下赫然是六门冲天炮。唐寿成走到近处,定睛一看,只见那大炮前侈后敛,形如仰钟,载以四轮。身上还刻有铭文——大清康熙二十九年景山内御制。
“这炮是从哪。。。。。。”
“保定军械库里拉出来的,一共四门,炮口就对着牢门口,谁来劫狱,我就轰谁。功夫?武艺?全是狗屁!就是大罗神仙,也抗不住这玩意儿。四面大门,一一虚掩,张网以待,鱼一进门,即刻封门,炮火齐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