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骆凝虽没听见周骁和骆沧海的交谈,却听见书房内传来的打斗声,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扯开盖头,推门而入,正赶上骆沧海拔剑。
“爹——”骆凝不明就理,只瞧见一道剑光落下,下意识的一张双臂,挡在了周骁身前。
骆沧海激愤之下,收手不及,眼看就要伤到骆凝,千钧一发之际,姜伯符从屋外冲了进来,用手臂一磕,挂开了剑锋。
一来是骆沧海惊见骆凝有所收力,二来是剑长于刺,不长于砍,三来是姜伯符来得及时,致使这一剑没有伤到骆凝,但姜伯符的右小臂还是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师哥。。。。。。”骆凝吓坏了,在书房里翻箱倒柜的去找金疮药。
姜伯符连声劝道:“没事的,皮肉伤,皮肉伤。”
骆沧海气血上涌,脑子一阵阵的晕眩,姜伯符扶着师父坐下,闷声说道:
“师父,这小子该杀就杀,你拿剑砍师妹做什么?”
骆沧海看了一眼自己的傻徒弟,既哀其不幸,又怒其不争。
院外的喜婆小步跑到门口,小声念叨:
“骆老爷,吉时快过了。。。。。。”
骆沧海双目紧闭,哑着嗓子说道:
“这亲,今儿不成了,让宾客们都散了。。。。。。”
“散了?”喜婆吓了一跳。
“我说散就散!出去!把门带上!”
“师父!”姜伯符也吓了一跳。
骆沧海缓缓睁开眼,一瞬间仿佛老了几十岁。
“伯符。。。。。。”
“师父你怎么了?”姜伯符瞧出了师父的气色好像哪里不对。
“伯符,你听着,你带着骆凝,现在就走,一刻不要停,去四川,投奔骆凝的舅父,永远别再回来。”
“这。。。。。。这是为什么啊?”
“不为什么!听话!我就她这一个女儿,就你这一个徒弟,你们要是出了事,我死了都闭不上眼。”
“出了什么事了师父!我不走!我和您一起。。。。。。大不了一起死,刀山火海,我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您徒弟。”
“啪——”骆沧海一个巴掌抽在了姜伯符的脖颈子上。
“臭小子,你还不明白吗?你死了,我闺女怎么办!”
“师父!我不能扔下你,说不走就不走,说什么都不走!”姜伯符犯了驴脾气,梗着脖子和骆沧海较劲。
就在这对师徒对着瞪眼的时候,镖局门外传来了一阵人马嘶鸣。数百官兵将镖局团团围住,带头的正是娄青云。
娄青云将调兵腰牌,持在掌中,指着镖局大门喝道:
“捉拿贼人,如遇反抗,格杀勿论。”
众兵丁各持刀枪,蜂拥而入,宾客乱作一团。官兵不由分说,张弓搭箭,就是一顿乱射,顷刻间射倒好大一片。镖局里的镖师们,瞧出不对,想要反抗,奈何今日是喜宴,身边没带刀枪,又喝了不少酒,刚凭着赤手空拳打倒几人,就被后面涌上来的士兵持长枪乱捅,不多时,便死了好几十人。
书房外,惨叫哭嚎此起彼伏。周骁爬起身,扛起地上的方桌堵在门上。
密集的箭雨穿过窗棂钉在了桌子上,周骁放声喊道:
“官兵来了,还不快走。”
骆沧海双目通红,内心翻江倒海。他舍不得祖师爷的基业。。。。。。
周骁见箭雨稍息,将两把椅子摞起,抵在墙角,一指头顶,沉声喝道:“走屋檐!”
骆沧海还在犹豫。
“别犹豫了,官兵不会听你解释的。等逃出去后,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抹脖子抵罪!”
姜伯符一听“抵罪”二字,一股怒火烧上四肢百骸,站起身一个“虎蹿”,揪住了周骁:
“我就知道,定是你使了坏,暗害镖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