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的刀,长五尺,双手持,修长如禾苗。”
“苗刀?”
“对!”
“你和人交手了?”
“嗯,此刀对敌,擅辗转连击、疾速凌厉、身摧刀往,刀随人转,势如破竹。”
“苗刀的刀法,门派源流不多,但也不少,你可记得对方的招式吗?”
“记得。”
“演来!”唐瞎子伸手从桌上摸起筷子,一根递给甲四,一根捻在手中,夹在食指与中指指缝。
甲四右手捻起筷子,双眼一闭,回忆起宋快的刀法,拧着手腕向前出刀,挑刺唐瞎子掌心,唐瞎子耳朵一抖,扭转手腕,使了一招棍法,斜向下横扫,甲四的筷子尖儿在搭上唐瞎子筷子的瞬间,骤然变招,改挑为缠,贴着唐瞎子的筷子宛若一条毒蛇,直刺唐瞎子食指,唐瞎子换棍法为枪法,左右一晃,“拨草寻蛇”,甩开甲四的纠缠,筷子尖儿一抖,直刺甲四虎口。
正是一招中平枪!
甲四一皱眉头,脑子里闪过甲四用到的身形,手腕在空中画弧,将筷子夹进指缝、垂直手背,向下横劈。
“啪嗒——”唐瞎子手中的筷子被甲四一劈而断,掉在了桌面上。
唐瞎子脸色一变,白眉抖动:
“是他?”
“他是谁?”
唐瞎子猛地抓住了甲四的手腕,狞声喝道:
“使刀那人多大年岁?”
“不满二十!”
“不满二十?不应该啊。确定吗?”
“确定,就是个少年人。”
“不对。。。。。。不对。。。。。。”唐瞎子低着头,不住的摇头。
“哪里不对?”
“这刀法唤做《辛酉刀法》,乃明代大将戚继光所创,兼集中了刀、枪之长,既可单手握把,又可双手执柄。其势法精粹,刀法雄健,步法多变,最擅连击。你怎么会和使辛酉刀法的人动手?你。。。。。。你是不是惹了什么仇家?啊呀!我早该想到的,你把黄包车都卖了,那车你每天擦得狗舔一般,你怎能舍得卖?原来你。。。。。。你存了搏命的心!使不得啊,使不得啊,你。。。。。。你你。。。。。。”
“你什么你?这刀法你能不能破?”甲四有些不耐烦。
“破?如果是那个人。。。。。。怕是破不得。”
“哪个人?”
“你没见过他,但是当年。。。。。。”
“当年?”
“不说也罢。”
“唉,白费我半天功夫。既然你破不了,我再寻旁人去。”甲四一拍桌子,起身就走。
唐瞎子歪着脑袋,听着甲四的脚步渐行渐远,他反手抽了自己一个嘴巴,指着甲四的背影破口大骂: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愁愁愁,老瞎子吃喝上酒楼,上酒楼,上酒楼,你就是条癞皮狗。你惹你的祸,我喝我的酒,他娘的,呸!”
唐瞎子啐了一口痰,拄着竹竿站起身,一口喝干了酒壶里剩下的半壶酒,晃晃悠悠的走出了宾客楼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