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家里的队伍才几个人,粮食却一车一车如长龙,若是当初你们的家眷愿意分一些给城中百姓,我,我们也不至于痛下杀手!”
慕容渊的眉头狠狠沉了一下。
杀错了人,并不真心道歉。
反而是急着为自己辩解吗?
宁珩这样的人,根本就不该被如此重用。
朱翰气得发疯,捶胸顿足。
“因为不分粮食,你就要杀人么!”
“那你可知道前年收成不好,我们这些乡绅世家也损失了不少银钱,就指望着那几车粮食换钱给家里人治病,又怕过几年收成不好,想着换钱妥当些,甚至大家为了省钱,都叫自己的亲人前去送货,都死在你手下了!”
“冠洲百姓的命是命!我们的祖先为国效力,而今却该死么!”
说完。
朱翰竟然是急火攻心,一口血吐在了地上。
太后看得心惊,沈嬷嬷和顾芸儿赶紧扶她进去休息。
宁珩也被吓了一跳,赶紧上前劝慰。
“都是我的错,小兄弟你别气急伤了身……”
“我兄嫂爹娘都没有了!就是死在这里又何妨,若,若不是家里还有个小侄女……”朱翰扫开宁珩,去抱身旁的小女娃。
小女娃看见他吐血,呜哇一声大哭出声,抱着他忙不迭地喊叔叔。
后面的几个乡绅眼见他吐血当场,如此愤慨,又想起各自家里死去的亲人,也都跟着哭起来。
宫殿里此起彼伏都是哭声。
皇帝一拍桌案。
“宁珩,你虽然是冠洲百姓的恩人,可你无故杀人,实乃重罪!”
宁珩赶紧磕头谢罪。
“皇上!当时情况危急,我也是无奈之举……请皇上明鉴,若是没有我大胆抢来那么多赈灾粮,冠洲的百姓只怕早就横尸荒野,到时候死尸遍地,疫病蔓延,岂不是会酿成更大的灾祸!”
他说话间气势骇人,竟真的震慑住了皇帝片刻。
呵。
不愧是男主待遇。
这歪理邪说竟都能震慑他人。
齐清雪心中这么想着,快步上前。
“宁珩,照你这么说,皇上不该治罪于你,你合该是冠洲的功臣,是不是?”
“是。”
宁珩抬眼看她,虽然不知道齐清雪要做什么,但他平日里自诩坦**,当即开口,“若是没有我独揽下杀人的重罪,抢来粮食为百姓所用,冠洲如今的情况会好吗?”
齐清雪冷笑一声。
“好一个独揽杀人重罪!那你可知,这些乡绅也是百姓之一,他们也有活下去的权利!你说你为百姓,为何又要对百姓赶尽杀绝?”
“如果你当时能好好和他们商量,分走大半粮食,或者是去找太守、亦或是五皇子殿下,情急之下用银钱换粮食,这些乡绅未必不给。”
“你不过是拿不出银钱,却又想赈灾济民的功劳,才如此行事。”
宁珩跪在地上,仰视着齐清雪,又听她字字句句审判自己,心中不忿。
他满心不甘。
“谁说我要功劳!我当时满心满意都为了百姓能活下去,至于这些乡绅,是我不对,我日后一定会好好补偿……”
“你拿什么补偿?”齐清雪弯身,直接拽着宁珩的衣领,把他拉起来,扔到朱翰面前,扣着他的肩头,让他对上那一双双愤恨的眼睛,一字一顿。
“一命抵一命,你要拿你妻儿的性命,去还给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