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时还在心中腹诽:这都什么事儿啊!
他的太守府哪容得下这么多尊大佛?又是皇子、国师又是太后的,他这老朽之躯可经不住这么折腾。
不过幸好五皇子很快就要离开了,齐国师和太后也会随他一同回京。
虽说冠洲的粮草危机仍待解决,但慕容渊的任务是剿匪平乱,匪患已除,他若不及时回去恐怕又要被有心之人参上一本了。
故而回京之日定在了后日。
出发前一夜。
齐清雪睡不着到庭院中散步。
远远见一人坐在月下,背影孤寂,神色落寞,仿佛与世间一切格格不入。
齐清雪悄然走到他身旁,抚裙坐下。
慕容渊眉心动了动,并未看她,抬眼望月,将眼底的郁闷照得更真切。
“匪患已除,任务完成算是了桩心事,公子难道不高兴吗?”她问。
慕容渊对着圆月叹了口气,“恰恰相反,非但没有了一桩心事,还多添了一件烦心事。”
齐清雪自然明白他在忧什么,烦什么。
她抿着唇没有接话。
他垂眸看向齐清雪,少女皎好的面容在月光下纯净又可爱,双颊染上一抹粉红,她悄悄攥紧了衣摆。
“你说,我算是完成任务了吗?”
“驱风寨的山匪都是皇权的受害者,如今又间接因我而死……”
“就这么回去,我……”
他顿了良久,才说:“心中有愧。”
齐清雪小心翼翼牵起他的双手,认真看着他,温声开解道:“人各有命,就算没有你,他们也迟早会死在剿匪之人的手中,或早或晚罢了。”
“你已经尽全力为他们搏一丝生机,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不必因此感到愧疚。”
那双明澈的双眸泛着光华,真诚而温柔。
“真的吗?”
齐清雪手中力道握得更紧了些,她释怀一笑,“当然。”
“你想想,如果我们没有到冠洲,那冠洲几乎都由宁珩做主,以他的行事风格,驱风寨的人能活下来吗?”
慕容渊不假思索:“不能。”
“那就对了。”齐清雪笑意更深,“驱风寨的百姓因宁珩而死,这是他造的孽,因果循环迟早要还的,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