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户人家屋舍俨然。
动静过大,村民们纷纷围到了村口。
令慕容渊感到意外的是,这么多人居然全是老人小孩和妇女。
难道说,营地的二百多人就是驱风寨所有有战斗力的男人?
“你们是谁!”一个小女孩从人群中冲出来,杏眼圆脸,扎着两根小辫子,“放开我爹!”
慕容渊挑眉,垂眸看向刘飞。
刘飞果不其然慌了,“有什么冲我来,别为难她们!”
张冲亦怒喝:“这些人手无缚鸡之力,连自食其力都艰难,强盗之事与他们无关,要杀要剐,先拿我张冲开刀!”
慕容渊还未开口,小女孩就跑到了慕容渊眼底,挡在刘飞面前,“我爹不是坏人!”
小女孩的母亲没能拦住她,急出眼泪来,担心那位衣着不凡的大人会伤害自己的丈夫和女儿。
刘飞给小女孩使眼神,语气急切:“明珠!回去!”
刘明珠像是没听到一般,仰着脑袋气鼓鼓瞪着慕容渊,尽管常忠和常仁握着剑护在慕容渊两侧,她也没有露怯。
慕容渊好气性,蹲下去视线与她齐平,认真问:“驱风寨的人在山上伏击过路商人,烧杀抢掠,还到冠洲去强抢粮食,扰得百姓无一日安宁,这不算坏人吗?”
“可是爹不这么做的话,驱风寨的人早就饿死了。”
刘明珠转头,看向村子里的爷爷奶奶、叔叔婶婶,还有自己的小伙伴,他们缩在一起,红着眼看她,脸上无不是惊惧之色。
娘亲眼泪啪嗒啪嗒地掉,朝她摇头。
清明的杏眸里溢出童真,她反问慕容渊:“我们只是想活下去,这也有错吗?”
“没有人生来就是土匪,若不是迫不得已,谁会在刀尖上舔血讨生活,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这句话是爹常挂在嘴边的,刘明珠记得清楚。
稚嫩的童声落进所有人耳中,**起层层涟漪。
“大人,大当家是为了我们才去抢粮食的,要抓把我也抓走吧!”一个老人直直跪了下去,朝慕容渊磕头。
“如果不是刘大哥,我们姐弟二人早就饿死了,刘大哥是好人,大人不能抓走他。”一个十岁的小女孩泪流满面。
刘飞的夫人朝前走了几步,虔诚地给慕容渊叩头,“阿飞是做了错事,但并非出自本心,还请大人高抬贵手,放了他。”
所有人齐唰唰跪了下去。
他们的命都是刘飞救的,能在寨子里安稳生活这么多年,也全靠刘飞和众多兄弟,如今大难临头,自然要同甘共苦。
慕容渊若有所思。
他站起身,刘明珠悻悻往后退了一步,双臂仍举着护住刘飞。
到底只是个八九岁的小孩,在这种场面下,害怕是本能。
可她为了保护父亲,战胜本能挺身而出,慕容渊佩服她这份勇气。
但他本来也无意伤害这些人,包括刘飞。
“是什么迫不得已的理由让你上山当了土匪?”
这话是问刘飞的。
张冲满脸警惕,提醒刘飞:“大哥,你别上他的当,他想套你话呢。”
刘飞却意味深长地盯着慕容渊,情绪不明。
他感觉,这位五皇子和之前见过的那些狗官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