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清雪点点头,道:“她很好。”
“之前,我已把信物交给了她,她可有给你?”
“信物?”齐清雪从未听闻,眨眨眼。
“是那只香囊。”慕容渊轻声道,“当初你用它绑在信鸽脚上,如今物归原主,她可以随时与我联系。”
齐清雪听了,眸中闪过一丝暖意,道:“可她没提这事,兴许是太高兴,忘了与我说。”
慕容渊轻笑:“她的性子,倒也在意料之中。”
两人说着话,久别重逢的生疏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默契与依赖。
不知不觉间,夜色更深,齐清雪看了眼外头,道:“该回去了。”
尚书府外恐怕眼线众多,无法让慕容渊久留。
慕容渊不舍地点头,低声道:“你自己在宫中,要当心。”
她轻轻颔首:“公子,再会。”
男人轻功了得,单手撑在窗槛,翻上了屋檐。
见慕容渊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齐清雪心里的大石头才算落地。
回到正厅时,礼部尚书一家已在此等候。
李氏哭得妆容都花了,总算调整好心情,上前几步,抽抽噎噎:“国师大人,感谢你对小儿的救命之恩!真是佛祖显灵了,才能将我小儿救于水火啊!”
她十分心疼这孩子,一见到齐清雪,竟然当场要跪下谢恩!
许安面色一僵,赶紧让人拦住了李氏,低声:
“我们堂堂尚书府,怎能跪一个刚刚上任的国师?于礼数不妥,不可!”
李氏却摇头,执意:
“她救了我孩儿,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该跪的,国师大人分明是比菩萨还要善良的人,值得我这一拜!”
见状,齐清雪也摆摆手:
“不必行如此大礼了,担当不起。夫人快快请起,皇上有令,这都是我职责所在,自不必客气。”
尚书闻言,对齐清雪更是高看了一眼。
他还以为这年纪轻轻的女子是江湖骗子,可现在看来,她还是十分懂分寸,知礼节的。
寻常的乡野农妇哪能做到如此礼数?
他于是郑重地行了一礼,道:“国师大人救我家人性命,恩情难以言表,日后若有所需,我礼部尚书府定当竭尽所能。”
“是啊,国师的大恩,我们一家铭记在心。”李氏也泣涕涟涟地附和道。
齐清雪连忙摇头:“夫人言重了,治病救人乃医者本分。”
语毕,只见李氏突然推了推一旁的许睿,压低声音催促:“你还不快赶紧给国师大人道歉!方才你竟对国师大人不敬,实在是有失礼节!”
许睿浑身僵硬,脸色很臭,甚至都不敢抬头和齐清雪对视。
虽面有不情愿,却还是拱手道:“。。。国师,先前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齐清雪微微一笑,颔首道:“无妨。”
这许睿一副混世魔王的样子,跟她道歉心不甘情不愿,不过是碍于她真有本事罢了。
她抬头看向尚书,温声道:“不过天花一事,还需再观望几日,确认病症尽去才放心。因此,或许还需再来府上几趟。”
正好她找不到时机与慕容渊见面,尚书府厢房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许安闻言,连连点头:“理应如此,国师大人这几日就住在府上便是,如果能让小儿彻底脱离凶险,尚书府上下定好好答谢!”
话已至此,齐清雪知晓自己借口已成,心中松了口气。
夜色之下,她再度回首,看向府中某个方向,嘴角轻轻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