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半个时辰后,他傻眼了。
邱瑜竟真坚持住了!
还从始至终不哭不喊!
只在起身的时候身形微晃,眼巴巴看慕容渊:“干爹,今早练完了,我可以走了吗?”
身后的常忠常仁目瞪口呆,这丫头,莫不是天生神力?
“去吧。”慕容渊少见地面露赞赏。
邱瑜高兴得一蹦三尺高,即便两腿已软成面条,却还是兴冲冲去酒楼找齐清雪,分享成果。
“不错,很厉害。”齐清雪毫不吝啬夸奖,给她倒水喝。
邱瑜仰起头,水牛似的“咕噜咕噜”一口喝个干净。
正值饭点,客人络绎不绝,前堂的小二忙得团团转,齐清雪撸起袖子去搭把手。
邱瑜亦步亦趋跟着她,齐清雪不明所以地回头。
“今日王爷休沐,要一整日操练你,你现在不好好休息,养精蓄锐,下午坚持得住?”
邱瑜垮下脸,手指对手指,支支吾吾:“我,我今日下午不想去了,想休息休息。”
她嘴上不说,但齐清雪看得出她的心思,哑然失笑。
日后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王,也有怕的时候。
到底年纪小……等等!这倒提醒她了。
邱瑜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么大的操练强度,营养不跟上,会伤到身子骨。
事不宜迟,她马上避人耳目,去系统兑换出两瓶钙片,拿出两粒给邱瑜:“把这个吃了。”
邱瑜二话不说丢进嘴里,才想起来问:“干娘,这是什么?”
“毒药。”齐清雪一本正经逗她。
“我才不信,干娘舍不得我。”邱瑜咀嚼咽下,还意犹未尽地咂嘴,“还怪好吃的,像糖豆儿。”
“既然好吃,日后操练结束来找我,我给你两颗。”齐清雪揉揉她的鸡窝头,并不多做解释。
邱瑜以为自己瞎猫碰上死耗子蒙对了,真是糖豆儿,毫不犹豫地应下。
“知道啦!”
正巧有桌客人吃饱喝足离开,小二不知去了哪,齐清雪去收拾到一半,他才姗姗来迟。
“哎呦!姑娘,你快歇着吧,这样的脏活累活儿,我们来就好。”小二吓一跳,慌里慌张夺过抹布。
要是让王爷知道,他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约莫是怕齐清雪告状,他过后得空,讨好地给齐清雪端茶:“姑娘,喝口茶润润嗓子。”
齐清雪正好口渴,不疑有他的接过一饮而尽。
在她不能及处,小二眼中精光闪烁。
夜色如墨,京城华灯初上,亮如白昼。
邱瑜早上精疲力尽,早早犯起困,手撑着头,小鸡啄米似的。
齐清雪看得于心不忍,就让她上楼睡。
等酒楼事毕,她上楼唤她,可这丫头睡得和死了一样,就算天塌了也不见得会醒。
迫于无奈,齐清雪关好门窗,让她在酒楼将就一晚,自己独自回府。
此时已夜深人静,街上行人寥寥无几。
齐清雪手提灯笼走在长街,影子被月光拉长,随着脚步变动,像只张牙舞爪的鬼魅。
一声难以耳闻的“咔哒”声在身后响起。
她脚步放慢,脚步一转钻入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