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答应和自己走,却也不在乎去处。
信的,只是他这个人。
想及此处,慕容渊内心小小的空洞似乎被填满了些,他将一句句解释和询问都咽回肚子,只同齐清雪说。
“我一定不辜负你。”
“嗯,快吃饭吧,菜要凉了。”
齐清雪略略点头,不知短暂几息间,对面的男人已经想了许多,只将温热的菜用公筷拨到他的碗里。
夜色寒凉,药堂里盈着暖光和热腾腾的菜色。
外头,扎着两根小辫儿的邱瑜又高高兴兴地踏着夜色跑进来。
“爹爹答应咯,去京城!去京城!”
齐清雪和慕容渊对视了一眼,忽地笑了。
这日子,好像有了些不同的盼头。
……
几日时间。
齐清雪一直安排好药堂的各类事宜,她就要离开的消息,也在村镇上不胫而走。
镇民对齐清雪没太多了解,只确认了药堂还会继续开,鲜少有人在意。
倒是村子里议论纷纷。
“齐家丫头真是野了,救了野男人,又要野到山外头去,怕是以后都不回来咯。”
“她舅舅疯了,白天跑进山林里几天没回来,不晓得是生是死,她走了这里也没挂念。”
“不过,她舅舅走的时候,嘴里还喊着什么宁珩负责什么的……那宁珩之前跟齐家丫头退婚闹得沸沸扬扬,这,两人到底干不干净呀?”
“宁珩孩子都有六个,齐家丫头家里常住外男,我瞧着这两个都不干净,不清不楚。”
“别瞎说,宁珩才娶亲呢!”
“他自己和齐清雪不清不楚的,还不让咱们说?大男人心眼咋能这么小?”
几个村民说到后面,声音一声高过一声,传得人尽皆知。
宁珩才从河里捞了两条鱼往回走,正听见这些闲言碎语,眉头皱了起来。
芸儿这几日一直照顾胡氏安胎,两耳不闻窗外事,要是她这几天出来,又听见自己和齐清雪的传闻,怕是要伤心难过死了。
不过……金大柱已经疯了,跑出去好几天,一直都没回来,怎么村里又提起那天庙会的事情了?
那天庙会,知道的人只有他们几个,其他村民应该只知道齐清雪被外男抱回来才对……怎么又知道他和齐清雪那天都在了?
难不成……
齐清雪是自己准备离开,却扔下这破烂事情,想要挑拨自己和芸儿的感情,才放任这些流言传出来的?
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齐清雪之前一直同自己和芸儿作对。
不就是因为气不顺么!
宁珩越发觉得自己想的没错,三步并作两步往回走,见顾芸儿今日在家,他也顾不得许多,直接上前从背后抱住她。
“村里又开始传我和齐清雪的流言了。我想,是齐清雪自己马上就要一走了之,故意扔出这些消息,她到时候可以干干净净的离开,却想要我们俩颜面尽失。”
顾芸儿照顾保胎的母亲,本就有些累了。
而今听到这些流言蜚语。
她不是特别在意。
“流言天天都有,只要你没做过,我也不相信那些流言蜚语,便随他们去吧。”
“不行。”
宁珩却摇了摇头,低头亲了亲顾芸儿的发丝,“我的名声不要紧,但连累你这清清白白的姑娘,我咽不下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