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渊抬脚往外走,不咸不淡的语气。
“实话实说罢了,谈何作对?”
慕容临紧随其后:“父皇已经老了,你有什么话自己藏着,哄着顺着父皇就是,否则父皇怕是受不住。”
他如此苦口婆心,不知道的,还当他多孝顺。
慕容渊停步看他,似笑非笑:“哄着顺着?然后就像大哥一样,吃下那所谓的仙丹?”
不提仙丹还好,一提慕容临胃里又一阵翻江倒海,正欲再说,慕容渊拂袖而去。
他今日坐的是轿子,常忠随行在外头,声音压得极低。
“王爷,大殿下一向以慈兄自居,可他有时候的言行举止,未免太令人多想了,王爷可不得不防。”
慕容挑帘看他,不置可否。
这京城表面是一尺平静的湖水,其中下头早已暗涌翻滚,只看谁先按捺不住罢了。
病去如抽丝,皇上场面病榻三五日,总算见好上朝。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响彻大殿,皇上抬手:“诸位爱卿平身。”
百官窸窸窣窣,有些人不及站定,就有人急不可待地出列:“皇上,微臣今日要弹劾一人。”
“哦?何人?”皇上居高临下。
那人不答反问:“皇上,若有人不仁不义,可他身份尊贵,皇上可会从轻处理?”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皇上装也得拿出个态度,振振有词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自然不会。”
“若是他还欺上瞒下,犯了欺君之罪呢?”
这是皇上最不能忍的,想也不想道:“那自然要从重处理!”
“那若是他还贪赃枉法呢?”
“按律,当斩。”
那人又问了几个问题,皇上心生不耐,终于忍不住打断:“你问了这么多,可还未说那人是谁。”
那人屈膝跪地,一字一句,无比清晰。
“微臣要弹劾的人是——战!王!”
战王!
四周瞬间乱成了一锅粥,所有人疑心自己听错了,战王南征北战数年,还从未受过弹劾。
一时之间,无数道目光落到他身上。
直到此时,慕容渊才抬眸看向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