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不谈得拢。
总归得先谈谈。
若是能劝得齐清雪收敛脾气,安稳度日,她也不必为了担心腹中孩子被人暗害,而忧心的整日整日睡不着。
她带着澜儿来到炼丹阁的后院。
齐清雪还跌坐在铺团上黯然神伤,又听门扉吱呀一声被推开。
她垂着眼,以为是进来送餐食的宫女。
“我不吃。”
“是我。”
顾芸儿轻轻亮亮的声音传来。
齐清雪方才挺直了脊背,下意识抬眼望去。
顾芸儿已经走近到她面前,见她一个字都没誊抄,微微蹙眉,可也没多说什么,她只摆摆手示意澜儿将门关上。
待屋内恢复昏暗。
顾芸儿亲手点燃了一支蜡烛,烛火摇曳,映得她脸上多了几分血色。
“齐清雪,之前我一直没时间见你。”
“今日前来,我想问问,我们两人其实并无什么仇怨,当初我那么信任你,才找你拿的安胎药,为何你要害我,想让我和孩子一尸两命?”
烛火微亮。
却不比齐清雪眼眶更红。
她方才还因为慕容渊成婚的事情而难过,而今听到顾芸儿这般栽赃自己,竟是被气笑。
“我为何要害你?你腹中孩子对我并无威胁,你做太后跟前的红人,我还有其他要事要做,各自安好,岂不是更好?”
“倒是你,从村中到皇宫,为何执意认为许多事情,都是我害你?”
她目光灼灼,眼底写满了不甘。
虽说自己只是拿了个炮灰的身份。
但顾芸儿这女主角也不至于对自己赶尽杀绝吧?
一路上往她头上扣了多少黑锅?
而这些疑问,落入顾芸儿的耳朵里,却完全变了意思。
“齐清雪,我此番前来,本来是想和你坦诚相对,把过去的事情都说个明白,没想到……你竟然在这里倒打一耙!”
“之前我只吃了你给我的安胎药,除了你害我,还能是谁!?还有昔日往事,桩桩件件都有你的身影,你竟然觉得自己无辜吗!齐清雪,为何你总不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