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如齐清雪,不过一瞬的功夫,就想明白了他为何会有此问。
她落落大方的否认。
“不是。”
那就不奇怪了,慕容渊疑心顿消,这等人才,他得多多留意,便追问:“不知他是何人?”
齐清雪眼睛珠微不可察的转了转,去一边坐下,状似喝茶。
放下茶杯时,她自然而然扯了个谎。
“是王婶。”
这个回答让慕容渊颇为意外,齐清雪适时解释。
“我走时候把医书留给了王婶,她这几个月翻遍医术,做了许多这药丸,前几日托上京的人送给我。”
“我想着试一试,没想到瞎猫碰上死耗子,竟真对疫病有用……公子,你不会怪我吧?”
她似是怕他责怪,垂下睫翼,贝齿轻咬下唇。
“若不是你及时拿来药,我兴许已进了鬼门关。”慕容渊怎会怪她,软下冷硬的声音,常忠正巧进门,鸡皮疙瘩掉一地,赶忙道。
“王爷,该用饭了。”
慕容渊看了他一眼,声音恢复如初。
“端上来。”
常忠腹诽古人说什么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依他看,反过来才对。
心里想着,他毫不耽误,出去叫丫鬟端上几道清粥小菜,连点油腥都不见。
慕容渊这几日吃的都是这些,不觉有何不对,可今日齐姑娘在,他就觉得这几道菜哪哪都不好。
她千里迢迢来找自己,自己却不能让她吃好喝好。
他心中愧疚,低声道。
“齐姑娘,委屈你了。”
“这有何委屈的?”齐清雪满轻眨眼,笑地满不在乎,“我小时候在舅舅在,连这些都吃不上呢。”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哪能一样?
常忠怕她以为王爷小气,嘴比心快:“我本也想个齐姑娘做几道大鱼大肉,接风洗尘。”
“可这几日城内流民众多,都靠安州的粮仓赈济着,已用了十之八九,赈灾款也用得差不多了。”
“王爷几次上书去京城,却和石沉大海一样,没一点消息。”
“唉,现在只能省着点了。”
齐清雪颦齐了眉,朝廷迟迟不回话,怕是不想给钱。
亦或是,拿不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