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叫她在这里,满心满腹的委屈,却无人能倾诉。
四下无人。
齐清雪方才强硬的外表彻底褪去,只颓丧的坐在蒲团之上,愤愤地将一张白纸都抹黑,一张又一张,思绪越来越乱。
而在门外。
澜儿陪着哭泣不止的顾芸儿离开。
主仆二人前脚刚离开,慕容临便从旁走出来,看着炼丹阁的大门,眼睛微眯。
“果然是妖女,竟是没有一个女人能从她的炼丹阁里平静地走出来。”
“京城贵女也好,山野村姑也罢,竟没有人能压得住你么……”
……
傍晚时分,夜幕将至。
炼丹阁今日不曾开炉,白日里又为皇上卜卦,皇上需要回殿中休养,炼丹阁自诩与天子同运,天一黑也早早回房间里去,说是不沾染一点点夜里的阴气。
四下无人,灯笼尽灭,唯余天边一抹薄光。
齐清雪才从禁闭的房间里出来,点燃了灯笼。
狂风骤起。
她拢着灯笼不被吹灭,正看见一个人影远远的站在长廊尽头,负手而立,静默地矗立,像是在等她。
齐清雪眸光一凛,暗处的草植直直朝着那人刺去。
就在将要撕扯对方衣物之时。
慕容临从阴影里走来。
“大国师。”
他轻声唤。
齐清雪眼底的警惕瞬间消失,黑暗里的草植都突然停止了攻击。
她当是夜里来的刺客,杀了也就杀了呢。
没想到,竟然是大皇子。
齐清雪提起灯笼上前两步,冷笑。
“大皇子殿下到炼丹阁中来,不点灯笼,在这黑暗里站着,倒像是埋伏的刺客。”
“哦?”
慕容临看着齐清雪那副冷淡的模样,眼神里多了几分笑意,“大国师既然觉得我站在这里像是刺客,可刚才,我也没看出大国师因我受惊?”
“齐大国师手无缚鸡之力、瘦弱一介女流,为何见到刺客却还能泰然自若?难不成,齐大国师当真是传闻里的妖女,根本就不怕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