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姑娘可还好?”
慕容渊轻手轻脚把齐清雪放在**,见她似有所感,蹙起眉心,他呼吸一滞。
好在她并未醒来,很快又沉沉睡去。
他轻吁一口气,生疏地为她盖被子,掖好被角,方才回答:“齐姑娘只是受了些惊,未伤大体,你们去休息吧,此处有我即可。”
“那就好。”小梅安下心,也不留在这碍眼了,拉上李燕儿离开。
犹豫片刻,她没拉上门。
屋内只剩两人。
烛光摇曳,齐清雪长睫低拢,在吹弹可破的肌肤上投下暗影。
慕容渊鬼使神差的抬手,用指尖隔空描绘她安然的睡颜,心软得一塌糊涂。
朝阳破云而出,下人来来往往,忙得不可开交。
日上三竿时,齐清雪迷迷糊糊睁开眼,正撞上慕容渊满是血丝的眼,吓了一跳。
“公子,你怎么在这,咦?我昨夜怎么回房的?”
慕容渊神色略不自然:“我刚刚路过,便进来看看你。”
这明摆着是说谎。
而且他对后一个问题避而不答,显然是心里有鬼。
她心中有猜想,面上装得一无所知:“是我不好,让公子为我担心了。”
慕容渊握住她的双肩,不让她往下说:“不好的分明是我,当初带你来京城时,我口口声声说过会护你周全,却没有做到。”
他满是懊恼。
他在战场上无往不胜惯了,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中,没想到现实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这也提醒了他,他定下心神。
“我不能时时护你左右,便连夜给你挑了些人,你看看可还合眼。”
他抬声喊“进来”,常忠带着人应声鱼贯而入,齐齐排开。
这些人都生得人高马大,虎口布满厚厚的老茧,目光如炬,裹挟着久经沙场的气息,看得齐清雪安全感满满。
她当然乐得有人保护自己。
只是太爽快的收下,与自己的人设不附,假意推拒道:“这次不过是意外,我虽不知郡主为何对我下手,但想必是我有错在先,我以后多多注意,就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何必这么麻烦?”
她啊,真是太单纯了。
慕容渊无可奈何,只能软和了声音,徐徐解释:“你并未做错任何事,是外头太多人盯着我,你被我连累,以后这样的是非只会多,不会少。防人之心不可无。”
见她欲言又止,他加重声音。
“不准再拒绝。”
“那好吧。”齐清雪万般无奈地点头,“不过他们的月例得我自己出,公子,你说多少钱?”
说罢,她拖着“虚弱”的身躯,从床头的柜子摸出钱袋,大有慕容渊不要,她就不同意的架势。
慕容渊托住她的背,叹了口气:“依你,他们每人只要半两银子的月例。”
“这么少?”齐清雪半天合不上嘴。
几个暗卫腹诽王爷真是睁眼说瞎话,半两银子还不够他们的月例的零头呢!
收到主子警告的目光,几人心领神会,张口就来。
“不少了不少了,这年头行情不好,半两银子绰绰有余。”
“就是,姑娘要不收留我们,我们就得喝西北风去了。”
“姑娘,我们平日闲着,还能给你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