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五殿下!竟然是五殿下?!”老者喜极而泣,“殿下,我,我乃冠洲太守薛林!”
五殿下,慕容渊,他薛林只是一个小太守,这辈子除非是飞来横财,否则不可能官至朝廷,更不可能有机会亲眼见到传闻中的五殿下。
原本是值得庆祝的事情,但薛林收敛了内心的喜悦,连忙鞠躬:
“殿下,皇上可是派兵过来,要平冠洲的叛乱?”
“是。”慕容渊点头,“此处为何衰败至此?”
一提到此事,薛林就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日夜盼望,都没等来朝廷那边的回信,薛林原以为皇上已经放弃了冠洲,毕竟这只是个小城,不足挂齿,历来也都不是兵家必争之地。
一连半个月都没见到援军,薛林已然绝望。
可如今,皇上居然派了五皇子过来平乱!
他们冠洲真的有救了?!
薛林当即要跪下给慕容渊磕头。
慕容渊眸色一凛,迅速抬住薛林的手臂,将人从地上捞了起来:“薛太守这是做什么?万万不可!”
旁边的士兵也跟着走过来,一左一右地架住了薛林。
“薛太守,我们家殿下并非要你跪,你快快请起,这若是被旁人看到了,万一编排我们殿下,该如何是好?”
闻言,薛林这才面色一僵:“殿下,是我考虑不周了!老朽见到你,实在是,实在是心里高兴……”
慕容渊摆手:“无妨。地上那位男子,与你是什么关系?”
“那是城中一乞丐,他认了一盲女做义母,老婆婆已经年过六旬,身子不好,冠洲叛军异动后,城里所有的店铺都已关闭,土地和良田也被烧杀掠夺。”
“故而,粮食紧缺,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
慕容渊算是听明白了。
所以,方才那青年倒地不起,是为了给老婆婆讨要吃食。
否则,他们很有可能活生生被饿死,成为方才他们路过的街道上的白骨。
“殿下。”将领皱眉,面色担忧,“我们要给那乞丐一袋吃食么?”
薛林忙不迭询问:“此次五殿下请来,军饷可带够?”
“自大旱以来,土地皲裂,颗粒无收,百姓被逼得走投无路。起初,他们还能靠储粮度日,但天灾之下,朝廷的赈济迟迟未到,便有土匪乘虚而入,掳掠财物、杀害百姓,甚至逼人充当他们的爪牙。”
“如今,百姓不是被抢掠一空,就是干脆逃入深山,宁愿与野兽为邻,也不愿在城中受苦。”
“更糟糕的是……”薛林顿了顿,声音低沉,“附近几座村庄皆已断绝了联系,恐怕……”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那些村庄,极有可能已被土匪吞并,甚至夷为平地。
“若是殿下需要冠洲提供粮草,我们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薛林说出这话,脸色苍白。
慕容渊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太守放心,此次平叛,朝廷拨了军饷,我们自有盘缠。”
“本王此次前来,便是为了肃清乱贼,安定民心。”
“那,那真是太好了!”薛林欣喜,“有五皇子殿下在,百姓们总算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