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1章第三世等你
陆千秋忽然道:“你还记得涂山玉吗?千年狐妖,传说里是第一纪的中立者,也是鬼门碎片的封印者之一。”
“她会在第三世等你。”陆千秋的声音仿佛从极远处传来,“那才是你真正的命。”
黎州没应声。
咒笔已重新上墨,时间圆阵于庙前升起,一圈圈银色符文将他环绕,他低头看着即将启动的裂隙,只吐出两个字:“归位。”
他没有再回头。那一刻,风动,山静,狐啼如梦,第三世的大门,在夜色中悄然开启。
黎州的脚步再次落地,地面却不是真正的实土,而是刚刚拼接完成的世界结构。第三世的时间脊骨还未完全稳固,风是空的,像在吹过一张等待书写的纸。
他看见了现实线在不停抖动,城市之间的熵纹正在悄然蔓延——电梯失控、镜面重影、婴灵反哭、祭坛自燃……从丰安到北宁,从西楚到东岭,灵灾频率远高于正常周期,很多被标记为“休眠状态”的咒物,正悄悄跳动。
黎州重新站在这片现实土地上,咒笔未收,鬼手纹路依旧流转,像是他的存在本身,就与这不稳定的逻辑相冲。他明白,这还不是终局,但终局已被逼近。
苏夏的身影在夜色中靠近,步子沉重,鬼纹沿她锁骨攀爬至耳后,像是燃烧的藤蔓正在体内扎根。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递给黎州一张扫描图,那是灵异局刚发出的内部同步。
“这是我体内双生鬼纹的结构图。”她低声开口,眼神却比火还要清晰,“你应该能看得出来,咒纹开始错位了,左边的纹路出现共振……右边那道,源头不明。”
“右边那道不是诞生在你身上的。”黎州盯着图像,眼底浮出冰冷的判断,“它被写进来了,在你第一次接触‘熵种’的那晚。”
苏夏没有否认,她早就察觉,只是现在,她撑不住了。她的咒血已无法自行调控,鬼纹开始自燃,每一次启动都像在抽掉生命的根。
黎灯站在不远处,小孩眼中却没有半分稚气,只静静望着苏夏的背影,然后缓缓走到黎州身边,小声说了句:“她撑不过七天。”
黎州听见了,却没回头,只将咒笔笔尾按在苏夏肩胛骨后,轻轻点了一下,那动作没有痛感,却让她身体一颤。
“我封住右纹三天。”他声音低沉,“但这不是解决,真正的问题……在根。”
“所以你要找根。”顾寒的声音自后方响起,撑着那把几乎重铸过的黑伞走了过来,嘴角还挂着熟悉的笑,只是笑意中多了一丝疲惫,“这世道的‘根’,就是神座的秩序。现在崩了。”
“我们必须重组神座。”秦书音也来了,手里还拎着灵异局的最新资料投影,“第三纪开启后,诸神结构彻底坍塌。人类与诡之间的契约在缓慢消解。再不补全,世界的书写权限就要彻底易手。”
黎州听着,却没有立即回应。直到悟能站定,低头念了一句:“贫僧之佛珠已断,唯余心法一卷,可入神座一阶。”
李正国靠在柱子上,声音一如既往冰冷:“你们要是打算重组神座,得告诉我先保护谁,别到时候我一个人守不过来。”
一时间,众人沉默。苏夏低头,看着掌心缓缓溢出的咒血,一字一字道出答案:“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