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众人头顶浮现一道黑红漩涡,漩涡像活物一样旋转,伴随着刺耳的战鼓声,将他们一一拉入其中,他们落地的地方,不再是焦土。
而是一间密闭展厅,高六米,宽三十米,四周全是厚重的金属墙体,每一寸墙面上都悬挂着兵器:刀、枪、戟、棍,还有最原始的石斧和钉棍,那些兵器没有锈斑,却全都带血。
展厅中央立着一块黑色碑石,上面用繁复古文刻着展厅规则:本展厅规则如下:禁止任何形式的流血。若有鲜血溢出,则视为战斗余留之物,本馆将予以封存,永久展出。
黎灯第一个脸色变了,他预知咒响起,魂灯闪烁成一种极其危险的频率。
“如果我们受伤流血,就会被这座博物馆当作标本,永远留在这里。”他说完,众人齐齐屏息。
苏袖咳了两声,体内百鬼躁动,他看向自己的手掌,半透明的鬼纹正在发出不详之光,“这里的规则不止对人有效,对诡异也有效。”
顾寒抽出鬼伞,沉声问:“咒器呢?也不能触发攻击性?”
“可以防御,但不能反击。”李正国声音低沉,检查自己鬼铃上的血印,“这座展厅把血当成了咒力的通行令牌,一旦你流血,就说明你属于它。”
他们小心翼翼地行进,脚下是石板地面,但每一块石板上都压着残破兵甲,有的还是古战甲,有的则是现代迷彩服。
“这是千年战争的碎片。”悟能轻声诵咒,他感觉头顶仿佛有万千亡灵盯着他们,像是在等待下一场战争的发生。
走了不到十步,李正国忽然一顿,目光冷了下来,他看见前方展墙上挂着一件自己曾经配属特勤时穿的战甲,编号、血渍甚至还带着自己当年的编号贴纸。
“这不是仿品,是……原件。”他的指节已经攥得发白。
“你来过这。”苏袖平静出声,“或者说,你死过一次。”
“我没死。”李正国咬牙。
“可这博物馆说你死了。”黎州看着展墙,目光比任何人都冷,“它收藏的是战争之死,不是生命之死。”
就在此时,黎灯突然后退一步。“快躲!”
众人立刻散开,下一秒,头顶吊灯猛然炸裂,一块碎片擦过顾寒手臂,带出一道浅浅的血口。
“糟了。”苏夏猛然转身,却来不及阻止,那滴血在空气中飞出不到五厘米,就被一道无形力量强行吸走,消失在半空。
接着,整面展墙发出轻响,顾寒的影像,出现在展墙之上,他撑伞的身姿、他左臂的血痕、他那句“我不怕死”的口型,全都被镌刻成石。
“你在这间博物馆里,被记录了。”黎州声音低得像冷风,“只要再流一次血,这面墙就会用你的肉身替代幻像。”
“靠,这地方太见鬼了。”顾寒低骂一声,立即撕下袖布止血,“我可不想当什么展品。”
他们继续前行,不敢再大意,每一步都踩在骨骸与泥土之间,每呼吸一下,都像是踩在千军万马的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