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提着一盏纸灯笼,里面不是火,而是不断燃烧的人类记忆。
每一缕火苗,都是一个名字在被删除。
“第一使者降临。”秦书音低声道,“夜律使,掌管‘回溯’。”
“它的力量是……遗忘。”
悟能低头诵经,面色却异常沉重:“一旦被他看到名字,你的存在会被从世界中抹去。”
“不是杀你。”
“是把你从‘被生过’的轨道里彻底删掉。”
“你会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
众人神情一变。
这不是诡异,这是绝对的“规则级抹除”。
夜律使的目光缓缓扫来,那张木面具裂开一条缝,里面空无一物,只有一道声音响起:
“执棋者未归位。”
“规则已紊乱。”
“执行:第一序,整序。”
“目标:黎州。”
苏夏刚想动,却被一股透明的力量强行压制住,她无法移动,鬼纹自动封咒,如被一双看不见的手锁住了灵魂。
黎灯直接跪倒在地,抱头哀鸣,他说他梦到了夜律使的灯笼里,有一个正在燃烧的,是“妈妈”的名字。
顾寒撑起鬼伞,声音低得像是从地底爬出来:“不能让它看到你的‘真名’。”
“一旦你在它面前说出自己是谁,你就完了。”
李正国冷着脸,咬牙道:“我去引它。”
“不行。”黎州开口,声音镇定而坚定,“它不是能被‘引’开的存在。”
“它不是个活物。”
“它是源鬼遗下的规则构件。”
“像天火、像疫咒、像灵钉。”
“它,只会执行。”
他右手一抬,鬼笔再次浮现,天色一暗,所有空间震**微弱。
“我来挡它。”
“我来写下,比它更旧的规则。”
说完这句话,他脚步一踏,写下一个字:
【名。】
这一刻,虚空震颤,所有人的名字化作一道灰芒,反弹向夜律使的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