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看看。”黎州低声说道,率先迈进了祠堂。
祠堂内阴暗潮湿,空气里弥漫着腐朽的味道,两旁的供桌上摆满了祭品,祭品早已腐烂,散发着刺鼻的恶臭。
祠堂最深处,有一座供奉神像的神龛,但神像却已不知去向,空****的神龛上,只剩下一口漆黑的棺材,正横在那里。
棺材的四周,散落着无数张黄色的符纸,每一张都沾染了干涸的血迹,似乎试图封印着某种强大的诡异力量。
陆千秋的声音像是蓦然在黎州的脑海中浮现:“老黎啊,这种情况你还记得么?以前咱们见过,符纸封棺,用的是阴阳镇煞的法子,只有极为强大的诡异才会用这种手段镇压。不过呢,这种封印通常撑不了多久。”
黎州闭了闭眼,从回忆里挣脱,再次睁开时,眼神愈发坚决:“准备好战斗吧。”
话音刚落,棺材忽然猛地一震,沉重的棺盖直接被掀飞出去,狠狠地砸落在地上。
随后,一个穿着大红寿衣的女人缓缓坐起身来,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但嘴角却勾着一抹诡异的微笑。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向黎州,口中念出一句诡异的古语:“你终于来了……”
黎州心头猛然一跳,这句话他曾经听过,在他的记忆深处有过类似的声音,可具体情景却被迷雾层层掩盖。他冷静地回应道:“你是谁?”
女人不答,只是笑容越来越深,那双毫无神采的眼睛盯着黎州,充满了戏谑和嘲讽。
“哥哥,这个人身后有东西!”黎灯惊恐地叫了起来。
黎州瞬间警觉起来,那女人身后的黑暗中,渐渐浮现出无数张扭曲的脸孔,每一张脸孔都带着同样的微笑,似乎所有死去的村民都聚集到了这个女人的身后。
“这诡异,是以整个村子为养料的。”苏夏神色凝重地说道。
“动手!”黎州毫不犹豫地下令,众人立刻展开了各自的力量。
顾寒撑开了鬼伞,顿时一道道黑影如长蛇般朝那女人和身后的诡异袭去,李正国摇响了鬼铃,悦耳却又阴森的铃声瞬间撕裂了祠堂内压抑的气息。
苏夏的鬼纹迅速蔓延,刹那间遍布祠堂地面,如同一道巨大的牢笼将敌人困在了中央。
那黑色的纹路并非死物,它们像是无数条活着的毒蛇,在布满灰尘的青石板上游走、盘踞,散发出一种源于远古的、蛮荒的诡异气息。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压制和封禁的力量,这是苏家传承了十七代的底蕴,专门用来对付这些阴邪之物。
几乎在同一时间,队伍里的其他人也动了。
顾寒那张一直半开不开的黑伞,“唰”的一声彻底撑开。伞面之下,浓郁的黑暗仿佛化为了实质,不再是单纯的光线缺失,而是一种能够吞噬一切的虚无。
数十道比阴影更加纯粹的黑影从伞下激射而出,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像蛇,像鞭,又像一只只从地狱里伸出的鬼手,悄无声息地缠向棺材里的女人和她身后那片由无数扭曲人脸组成的“背景墙”。
“妖孽,还不束手就擒!”李正国暴喝一声,此刻却像庙里的怒目金刚。
他手中的黄铜鬼铃被他摇得像是起了火,那清脆的铃声早已变了调,不再是简单的物理声响,而是一种能够直接作用于灵体、撕裂诡异力场的频率。
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波纹以鬼铃为中心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空气都发生了扭曲,仿佛要将这祠堂里的污秽之气彻底**涤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