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顿时紧张起来。李正国和顾寒才出门没多久,不可能这么快就回来。更何况,他们有钥匙,压根不需要敲门。
“谁?”黎州提高了警惕,语气压得极低。
门外没有回答。敲门声却还在继续。
“咚——咚——咚——”
同样的节奏,一成不变,仿佛门外的人并不急于被回应,而是在等他们自己失去耐心。
黎州和陆千秋对视了一眼,后者悄悄把手移向腰间的武器——虽然平时嘴碎,但真动起手来,他向来不含糊。
“我去看看。”黎州低声说,手已经摸到了辟邪玉,缓缓走到门前。
他透过猫眼一看,却只见外面一片漆黑。
他心里“咯噔”一声——现在明明是下午三点,外头的走廊不可能黑成这样,除非……
“警惕点,可能是诡异。”他压低声音提醒大家。
话音刚落,那敲门声忽然停了。
空气瞬间变得沉重,一股莫名的压迫感弥漫开来。
然后,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开门这么慢,是不欢迎我吗?”
黎州愣住了。这声音他太熟悉了。
他哭笑不得地打开门。
果然,门外站着的,是涂山玉。
她换了身装束,脱去了以往的古风长袍,换上了一袭白色连衣裙。头发仍是那耀眼的银白,五官依旧惊艳到不可方物,但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个现代都市的漂亮女孩。
“你怎么来了?”黎州有点惊讶。
“我说过,你欠我一个人情。”涂山玉毫不见外,抬脚就进了屋,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理所当然地说,“我来讨债了。”
“讨什么债?”黎州警觉地皱起眉,总觉得这狐狸精又打着什么歪主意。
涂山玉优雅地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很简单,从今天开始,我要跟着你。”
“什么?!”黎州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只是他,屋里所有人都傻了眼。
“你没听错。”她慢条斯理地理了理鬓边的发丝,“我要跟着你,直到你还清那个人情。”
“这哪是讨债,简直是赖上了!”陆千秋嘟囔了一句。
涂山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声音冷了几分:“我的人情可不是谁都能还的。我要确保他活着,才能还。死人,是还不了债的。”
“我不需要你保护。”黎州皱着眉,有些不满。
“是吗?”她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你忘了你是什么身份了吗?灵异局的S级通缉犯。据我所知,最近灵异局正在动手,清理所谓的‘高危不稳定目标’。你觉得自己能藏多久?”
苏夏眯起眼,语气警惕:“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有我的渠道。”涂山玉微笑,眼神意味深长,“怎么样?要不要我留下来?”
黎州沉默不语。他知道涂山玉不可能无的放矢,更不会因为一句“人情”就留在身边,她肯定另有所图。只是,她不肯说而已。
“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他干脆直问。
涂山玉收起了嬉笑的神情,神色罕见地认真起来。
“邪神。”她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