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快跑!”黎灯惊叫,泪水狂涌,“有东西要出来了,好可怕的东西!”
黎州神情一变,几乎是立刻下令:“撤退!全员撤退,马上!”
可下一刻,洞口方向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诡异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行。众人猛然回头,只见原本通向外界的通道,已被漆黑的雾气完全吞噬,黑得仿佛能吸走人的意识。
“出不去了。”顾寒沉声说道,撑开的鬼伞微微颤动,黑气缭绕。
众人正惊慌不安之际,石碑上的符文光芒突然变得更加妖异。那些扭曲的纹路飞速旋转,形成一个旋涡般的光圈。涂山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像是被硬生生拉扯,身体竟开始缓缓扭曲变形。
“救我!救救我!”她拼命挣扎,哭喊声凄厉刺耳,那张倾城的面容此刻扭曲如恶鬼。
可没人敢靠近她。下一刻,石碑中心猛地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黑暗的深处传来阵阵怪声。
先是——锣鼓声。
没错,是锣鼓。但那声音诡异至极,节奏缓慢沉闷,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丧乐。紧接着,唢呐、铜钹也响了起来,竟凑成了一首毛骨悚然的婚嫁之曲。
“这……什么鬼?”陆千秋脸色发白,眼珠几乎瞪圆,“哪来的吹吹打打?”
黎州神色难看到了极点,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挤出来:“不对,这像是……迎亲的队伍。”
“迎亲?”李正国一愣,随即猛然反应过来,“你说的是阴婚?”
话音刚落,那裂开的缝隙彻底炸裂成一个巨大的黑色门户。浓烈的阴气滚滚涌出,整个洞窟温度直线下降,仿佛瞬间坠入冰窟。
然后,他们看到了那东西。
一支古怪至极的“迎亲队伍”,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最前方是两个身穿血红袍服的鬼卒,脸色苍白如纸,五官干瘪扭曲,嘴角咧着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笑。他们手中高举着两面破烂旗帜——上头赫然写着血红的“囍”字。
身后,是一支吹吹打打的鬼乐队。破旧唢呐在漏气,发出呜咽般的怪响;铜锣铜钹歪歪斜斜地响着,像哭又像笑。那些鬼乐手的脸都带着僵硬的笑容,表情仿佛被时间定格。
“这是什么鬼玩意……”陆千秋喉咙发紧,满手冷汗。
可最恐怖的还在后头。
鬼乐队后,是八个魁梧鬼卒,抬着一顶血红色花轿。花轿上挂满了诡异装饰——人骨串珠帘、肠子编的花环、兽爪做的流苏,散发着浓重血腥与腐臭。
轿前,一道高大身影缓缓步出。
那是一名身穿古旧红袍的男子,身形高大足有两米,衣袍破败不堪,上面绣着扭曲人脸和挣扎怨魂的图案,血迹斑斑。他头戴新郎官帽,帽上斜插一根断金簪,金簪另一端竟还缠着一撮头皮与头发。
那张脸,更是如噩梦般恐怖——青灰皮肤,眼窝黑洞洞的,嘴角挂着獠牙,仿佛来自冥府深渊的死神。
“鬼王!”悟能和尚面色大变,猛地合掌念佛,“阿弥陀佛……这是鬼王娶亲!”
据说,一旦强大的鬼物达到某种境界,会模仿阳间婚俗,强娶活人为妻。而新娘的下场,无一不是魂飞魄散,沦为养料。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苏夏紧张地望向血池,手臂上的鬼纹已全然激活,黑气缭绕。
黎州紧盯那支诡异的队伍,眉头几乎拧成一团:“他们……好像不是冲我们来的,而是奔着——血池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