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者已入位。”她低声呢喃,声音多出了一道低沉沙哑的共鸣,“诸门当开。”
与此同时,地宫侧殿中,众人正在勉强恢复状态。
秦书音已经昏睡过去,苏夏守在她身边,给她喂水。
顾寒靠在壁画前,手里还握着一张未燃尽的咒符,符纸已经浸透鲜血,边角干裂。
悟能盘坐,闭目持咒,额头冷汗未干,仍旧努力稳住自己破裂的神魂。
陆千秋则蹲在角落,一边吸着烟,一边用手机对着残墙拍照,还时不时戳两下屏幕。
“你拍这玩意干嘛?”李正国皱着眉问他。
“这墙上的东西我觉得眼熟。”陆千秋吐了口烟,叼着烟说,“我小时候在我老家宗祠后面的地基砖上,见过这种符号一角。”
“你说什么?”黎州猛地睁眼。
“我是认真的。”陆千秋表情少有的严肃,“我记得特别清楚,那块砖后来我们家人都不准碰,说是‘镇宅眼’。我爸说,那是我们祖上请阴门道士封的,说要是那块动了,我们这一支就得断。”
“你老家在哪儿?”顾寒忽然问。
“湘西那边的山口镇,村里以前有个‘七女悬井’的传说。”
“七女悬井……”李正国皱眉,“我在局档案里看过,这案子八年前就立了,说是民间流传七个女童在腊八夜莫名投井,地方上不愿深查,还封了案。”
“那口井被铁链封住了。”陆千秋点头,“但我爸说,那井下面……不是水,是一张脸。”
“你祖上的镇宅符,七女祭祀,神面井眼……”黎州低声说,“这些全连上了。”
他抬起头,神色极冷:“妖神不是今天才现世,它在民间的很多传说里,早就渗透成一部分。”
“涂山玉,是在唤醒它。”
“但它,可能从一开始,就在挑人。”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陆千秋低头看了眼。
“是黎灯!”他瞪大眼,“她发了条信息!”
李正国立刻凑过来,众人围拢过来。
手机屏幕上只显示了五个字:
【快回来,它出城了】
黎州脸色猛地一沉,几乎在瞬间站起身来。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地方。”他说,语气冰冷,眼神却锋利到极致,“妖神不再局限于地宫,它正试图‘上行’。”
苏夏当机立断:“秦书音我背着走,哪怕拖着,也得出去。”
顾寒闭上眼,默念口诀,将最后一张备用的“地遁符”贴在地砖裂缝上。
“我能开启一条小道。”他说,“只能维持五分钟,但应该足够我们穿过这片地层。”
陆千秋一手扶住黎州,一手仍不忘把拍下的壁画存在手机云盘上,嘴里还在念叨:“回去得让我爹看看这些东西,他当年说的‘井神’,搞不好就是这玩意的某个投影。”
“陆千秋。”李正国一边帮悟能调整衣袍,一边开口,“回去如果你爹还在,就抓紧时间问,他知道的比你想的多。”
顾寒符咒点燃,地砖中升起一道灰褐色光线,如同一道古旧裂缝被强行撕开。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