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苏夏低吼,“那是供奉佛像的神碑!”
“早说啊!”陆千秋一瘸一拐地又去抄下一块,嘴里嘟囔着,“石头疗法大法好!”
“别玩了!顶住封印要崩的点,我来画镇界符!”黎州一边喊,一边双手并指如笔,挥出最后三道血符。
符文落地,瞬间化作炽热赤焰,一层新的结界硬生生压制住妖神之手扩张的气场。
但代价是——
黎州整个人喷出一口血,脸色像纸一样白,鬼笔当场断成两截。
“快!”
顾寒背起黎州,李正国扶着悟能,苏夏和秦书音互相搀扶,陆千秋打头阵,肩上抗着一块半人高的石碑,整个像疯了一样往地宫侧道冲。
身后,是彻底裂开的冢门和那只探出的“妖神之手”。
“它出来了!”
一道虚影从冢门中升起。
那不是人,也不是妖,更不是鬼。
那是一种概念——“灾祸”。
所有光线在它出现的一刹那崩溃,空间仿佛塌陷,众人脚下的地面变得不真实,像踩在流动的骨灰上。
“别回头看!”黎州低吼,声音破碎。
可还是晚了一步。
那头独眼巨兽,被妖神之手的气息彻底吸引,竟像自愿般一步步爬向冢门。没有了防御,没有了抵抗,那头曾让众人几乎丧命的恐怖巨物,如今就像朝圣的信徒,一步步,拖着庞大的身躯,低头、匍匐,朝着那只伸出的手靠近。
“它要干什么?”苏夏皱眉,眼中满是警惕。
“它……它认主。”顾寒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它和冢中的存在,是同源。”
“它要被吞了。”
果不其然,那只妖神之手在巨兽靠近的瞬间猛地探出五指,按住它的头颅。
接着,是令人牙根发痒的“咔嚓”声——如折断骨头,又像剥皮的声音。
众人来不及细看,只见那头巨兽的身躯被妖神之手死死吸附,一股墨金色的灵雾从巨兽脊背升起,然后被硬生生吞入冢门内。伴随这一吸,那独眼炸开,流出滚滚妖气,仿佛是妖神“呼吸”一般。
几息之间,巨兽整具身躯被那只手彻底拉进冢内,只留下地面一圈被血煞腐蚀的烬印。
安静了,短暂的安静。
然后,冢门深处,传来第三种声音。
是呼吸,但不属于人类,也不是动物,它不在空气中振动,而是直接挤进众人的脑海,如铁钉般钻入神识深处。
悟能双膝跪地,口吐鲜血。
李正国一把扶住他,鬼铃却在他腰间剧烈震动,仿佛被逼疯的魂魄,在哀嚎,在怒啸。
“那个东西……出来了。”黎州撑着石壁,话音极低,却像钉进了每个人心底。
“走!”
苏夏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把拖起秦书音,后者已然半昏迷,衣衫血迹斑斑。
陆千秋抱起背包,边跑边喊:“快进侧殿!快点,后面那口子要爆了!”
地宫轰然一颤,空间像被打破的琉璃瓶,一块块开始塌陷剥落,地脉裂开,冥气喷涌。
他们冲进一处狭窄石缝,门后是一间年代更为久远、墙上绘有古代镇妖图腾的密殿。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尘封已久的咒力扑面而来,竟隐隐压制住外头的妖风。
门一合,墓道就彻底坍塌了。
砰的一声,所有人重重跌倒。
只剩下他们,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