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心头一紧。
苏夏当场握紧鬼纹刀,李正国抖了抖鬼铃,悟能脚下微动,脚趾扣地,一圈光轮悄然浮现。
黎州却没拔刀,反而慢慢低下头,看着他脚边那地砖底下,裂开的缝隙里,传来“咯吱咯吱”的细响。
那声音像是虫咬木,又像是指甲在刮铁锅。
“那主祭的尸魂被烧了,不可能这么快动静全停。”他说着,抬头望了一眼塌掉的屋顶,“这供桌不寻常。”
“不是四角破,是供灵石动了。”
李正国面色一变:“你是说——这是一座镇墓供宅?”
“不是镇墓,是封神。”黎州眼神低冷,“那尸,不是人供的,是神祭的。”
话音未落,脚下那供桌中心的石台忽然“咔”的一声崩裂!
一股寒风从地下直窜出来,吹得人睁不开眼。
紧接着,一截黑金纹理的骨架从石下伸了出来,那不是人骨,也不是兽骨,而是某种……庙神残骸。
它还穿着残破的红缎衣袍,袍子上密密麻麻,全是“返生、夺命、借躯、封神”几个古篆。
“我操……这是古祭神的遗祀。”陆千秋声音都变了,“这村子……不是被诅咒的,是当初自愿开神祭的——!”
黎州脸色彻底沉下来。
“他们把神供活了三年,最后出事,神反噬。”
这话一出,就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众人只觉得从脚底板到天灵盖都窜起一股寒气。
那从石台下头钻出来的,赫然是一截带着诡异黑金纹理的骨殖,瞧那形状,绝非人骨,倒像是放大了无数倍的某种节肢。
骨殖上头还裹着几片烂成布条的红缎袍子,依稀能辨认出袍服的样式。
古老得像是几百年前的戏服,可上头密密麻麻绣着的,却不是什么吉祥纹样,而是用金线盘出的“返生”、“夺命”、“借躯”、“封神”几个血淋淋的古篆。
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邪气!
“咯吱……咯吱……”
那骨殖还在往上冒,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在使劲儿往上顶,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更多的黑金骨节暴露出来,带着一股子陈腐腥臭的泥土味儿,还有一种……
类似烧焦了的香火混合着血腥的诡异气味。
“我操……这他娘的是……是养了个什么玩意儿出来啊!”
陆千秋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声音都发飘了,“这村子的人是真他娘的虎啊!神都敢这么瞎搞?这不是请神,这是请瘟神,不,这是自己造了个祖宗出来作践自己!”
李正国手里的鬼铃“叮铃铃”响得越发急促,他额上见了汗,嘴唇哆嗦着:“这……这是邪祀!以生魂血食供养,妄图点化邪物成神……他们……他们是想让一个本不该存在的东西,借着这方水土的灵气和村民的精血,硬生生成就伪神之位!这……这已经不是反噬了,这是孽债!”
悟能和尚单掌立于胸前,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胸口的念珠,嘴里飞快地念着往生咒,但他那张平日里还算平静的脸,此刻也紧绷着,额角的青筋都突突直跳。
“阿弥陀佛……此地怨气冲天,邪祟盘踞,已成……已成一方鬼蜮!施主,这东西……怕是已经有了气候,不是寻常手段能对付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