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念经的时候,背后有回音。”悟能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是从地底钻出来的,“不是我念的那种回音,是……另一个声音,跟我念得一样,但比我慢半拍。”
没人再说话。
陆千秋咽了口唾沫,笑了笑,试图缓和气氛:“不是吧……你们一个个的,都被那破庙搞疯了?五个人,数着呢,一个不少啊。”
“是啊,一个不少。”苏夏忽然看了他一眼,“但你记不记得——进去之前我们数过?”
陆千秋顿了一下,回忆了半秒,然后脸色也变了。
他们确实数过,那时确认的是“五个人”。
可当他们现在再数一次,还是五个人——为什么,却偏偏感觉多了一个?
可当他们现在再数一次,还是五个人——为什么,却偏偏感觉多了一个?
没人敢再开口说这个话题。空气就像被什么冻住了一样,沉默、僵硬,甚至连风都不往这儿吹了。
“先回村子。”黎州冷声开口,终结了这一刻的诡异,“把后面的事处理了再说。”
李正国点头,没多说一句话。他脸色很不好,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像拉满了弦,仿佛稍一动就要断掉。悟能低着头,依旧默念着佛经,但手上的佛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缠到了手腕上,死死收紧,骨节发白。
陆千秋站最后,嘴巴张了又闭,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咧了咧嘴,自我安慰似的嘀咕一句:“神神叨叨的,都是幻觉,都是压力大……”
可没人接话。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不是幻觉。
下山的路很安静。
安静得过了头。
之前他们来时路上,偶尔还有鸟叫和风吹林叶的沙沙声,可现在,林子仿佛死了一样,没有一点动静。连风都像是在避开他们,绕着他们走。
五人一路无话,走得快,像是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又像前面有什么东西在等。几次有人忍不住回头,但每次都什么都没有。可是回过头那一瞬,心口的毛会竖起来,像是某种直觉在尖叫。
终于,傍晚时分,他们穿过最后一段山道,走到了村口。
那是个藏在山脚的偏远小村,常年雾重,只有几十户人家,屋顶是青灰色瓦片,四处都是石墙、柴门和老槐树。
村民朴素、沉默,笑容不多,但接待他们这几天都很客气,尤其是那位姓许的村长,还亲自给他们安排了住处。
但现在,村子看上去——不一样了。
不是明显的变化,而是那种说不出哪儿不对劲的“陌生感”。
屋还是那些屋,槐树还是那棵老槐树,可不知为什么,阳光照在地上,影子却比往常长了很多,长到像是贴着地面在爬。
黎州第一个停下脚步,眼神一凛。
“等一下。”他说。
众人立刻警觉地停住。
“怎么了?”苏夏问。
“你看门口那符。”黎州抬手指了指村口老屋的门檐。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那门楣上贴着一张黄符,半边已经风化,但还能看出一只血红的眼睛画在中间。
悟能脸色一变:“镇魂符。”
李正国也皱眉:“可我们来的时候,没见过。”
“就是现在才贴的。”黎州眼神冷得像刀,“问题是——他们怎么知道‘要贴’了?”
空气一下沉得死死的。
“走吧。”苏夏低声说,“别在这儿停太久。”
众人点头,步伐略缓地继续向村里走去。
刚进村,几个村民就从屋里出来了。
都是熟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