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庙里,也是……我们里。”悟能低声道,“我们都被它看过。”
“它有眼?”陆千秋下意识摸了摸后脖子。
“没有眼,但它知道谁会动手。”悟能脸色不太好,“大柱不是随机选中的,他是被选的。”
“所以我们回去,是等着被选第二次?”李正国冷冷开口。
“不是等,是找。”黎州眼神依旧沉静,“我们不是去送命,是去抢命。”
“怎么抢?”陆千秋咧咧嘴,“你说,我们几个,又不是修真者,也不是开天眼的。”
“我们有脑子。”黎州扫了他一眼,“我们是活人。”
说着,他第一个跨进庙门。
那一瞬间,空气像是被压缩了一下,所有人都感觉耳膜一紧,眼前的雾骤然消失。
庙里温度很低,但不是那种自然的冷,是一种“湿”的冷,像地底下翻出来的腐尸气——贴着皮肤往骨头缝里钻。
墙上的壁画都裂了,有几幅甚至脱了整张,露出下面斑驳的石壁。但有一幅还完整着,是在佛龛右侧——画的是一尊佛像,面目模糊,只能看到那夸张上扬的嘴角。
“就这。”黎州盯着那幅壁画,走了过去。
“你要干嘛?”陆千秋低声问。
“这壁画有问题。”黎州伸手按在壁画上,指腹轻轻一压——
“喀”的一声轻响传来。
壁画裂了,从后面掉出一样东西。
是一只……眼球。
血红色的,像是刚摘下来的,表面还有未干的血丝。
众人心脏骤停一般地盯着那只眼。它就那么“啪”地落在地上,朝着门口滚了一下,然后自己——停了。
悟能脸色惨白,喉咙滚动了一下:“这不是壁画的眼,这是佛像的。”
“它是从画里看我们的。”黎州低声说,“这东西……不是画,是眼。”
“也就是说,我们从进庙的那一刻,就一直在它眼皮底下。”李正国沉声。
“错。”悟能慢慢道,“是它一直在我们眼睛里。”
“你别吓人啊和尚!”陆千秋皱眉。
“你有没有发现,我们自从进山之后,每次回头看那佛像,它都在变。但我们没人真正看清它是什么时候变的。”悟能说着,走到佛龛边上,手指一按,整个龛壁“咯吱”一响,竟然像门一样开了一个缝。
后面,有通道。
没有光。
只有风,从那缝里吹出来,不像空气,更像……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