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那曾被挂满苏家祖辈画像与祠堂牌位的厅堂,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大厅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八角供台,台上燃着五盏幽蓝色的长明灯,灯火摇曳,每一盏灯下都立着一张鬼符——
而在供台之后,五道身影站在阴影之中。
五只鬼,每一只都穿着破碎的旧朝服,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空洞到极致的“面皮”,像被剥了人的脸缝上去一样。
它们一动不动地站着。
可气息——比以往任何灵异都沉重。
“……那是……”李正国声音干哑,像嗓子被砂纸刮过,“五尸附灵……这五个东西……全是厉鬼。”
“不是一般的厉鬼。”黎州目光森寒,“这些……是苏家历代供奉的‘家祭五鬼’。”
“本该封印在苏家地底祭坛里的……”悟能低声道。
“可它们现在——”李正国咬牙,“全都站在那儿了。”
“五鬼供生。”苏夏轻声吐出这四个字,“是苏晋的手笔。”
下一刻,供台后头,一道身影终于缓缓现身。
他披着一身玄色长衫,纹着血纹金边,头发盘成古样,眼角微勾,眼底却是一片死水般的冷。
他站在那里,像一具站立的尸体。
却让整个厅堂的空气都瞬间凝固。
“你终于来了。”苏晋笑了笑,嗓音清冷,“阿夏。”
他站在五鬼中央,仿佛那供台并非镇鬼之阵,而是某种王座。而他——就是操控灵异的皇。
“我一直在等你。”他说。
苏夏没有动,也没有应声。
她只是死死盯着他,眼神冷得像冰封千年的井水,底下却藏着暴烈的暗流。
“我说过,等你走到这一步,我会亲口告诉你答案。”
苏晋缓缓抬手,手腕处的袖口垂落,露出一道幽深的咒纹。
那不是普通鬼纹,而是一种融合了尸术、血炼、魂咒三种术式的古印,活着的人刻不了,鬼也承不住。
“这一路你走得不错。连哥哥留的‘钥匙’都解了。连供灵间都打开了。”他说着,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意味。
苏夏眼角微动。
“你是为了成功这术。”她声音低下去,像是带着咬牙,“所以才放我一路到这?”
苏晋轻笑了一声,语气坦然得近乎冷酷。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