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州点点头。
“那就撑着。”
“你若是活着,出去了,我请你喝一顿。”
“你要是活不成——”
他顿了顿。
“我亲手送你走。”
李正国笑了:“那敢情好。”
“要死,也值了。”
黎州站起身来,烟还夹在指间,语气重新变得冷漠。
“准备迎战吧。”
“你体内的鬼不是唯一的问题。”
“外头那东西……开始找下一个了。”
黎州话音落下的下一秒,佛殿上方传来一阵低低的嗡鸣。
像是风穿过空鼓的石殿,又像是……鬼在喉咙深处酝酿的第二句歌。
“等等。”苏夏忽然道。
“这次……”她皱着眉,似乎是在回忆,“歌的旋律……又变了。”
黎州看她一眼,神色不动。
苏夏低声:“你不觉得吗?她唱得越来越慢,但……音不一样。”
黎州没回应,他的手指却已经捻起了一道黑纸符,贴在耳后——
瞬息间,门外的歌声像水珠破膜,炸裂在他耳边。
“人——间——望——断——”
每个音节之间,不再是自然的气息连接,而是……刻意拉开的间隔。
就像是机械在模仿人唱歌。
黎州眼神一沉,低声自语道:“她……不是在唱,是在标记。”
苏夏一愣:“你说什么?”
黎州眯起眼:“你还记得第一个死的是谁?”
“预备队那边的……李成吧。”
“他当时刚呼救,没几秒就——”
“对。”
黎州冷声:“她唱三句,就杀一个。”
“但那是最初。”
“之后的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