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了太多次了。”
他声音极低,冷得像是冰水灌入耳蜗,“每次动用鬼铃的力量,你就等于在唤醒它——现在,它正在回应你。”
李正国全身发抖,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不是在抵御鬼,而是在用自己的命,喂那只鬼。
黎州松开他的手,却看着那鬼铃,缓缓退了一步。
苏夏看得头皮发麻,声音都变了调:
“他怎么办?我们不能让他…”
“别碰他。”黎州淡声说,“现在的他,是不稳定源。”
“一个触发点,就能引爆体内那只鬼。”
李正国已经蹲在角落里,双手抱头,鬼铃吊在他指间,却像是活着的一样,在轻轻晃。
叮铃。
屋外的歌声,停了。
叮铃——
铃声还在轻轻响着,像是有人拎着一盏骨铃,在一间封闭的棺材里晃动。
但屋外,那缥缈的歌声却突然断了。
断得很突兀,像是录音带被扯断的磁带,在最**时戛然而止。
空气像是凝结了一层冰。
“它停了。”苏夏咽了口唾沫,声音极轻,像是怕吵醒什么。
黎州没看她,眼神定定望着佛殿门外那道薄薄的阴影。
他知道,那不是结束,而是——
序幕。
下一秒。
“啊啊啊啊啊——!!!”
是一道惨叫。
来自外头,不远。
是人声。
是活人。
黎州眼神一沉,猛然抬手——
他掌心一翻,一枚半裂的灰白铜钱悄然跃出,被他捻在指间。
没有咒,没有手势。
他只是在——看。
然后,一步跨出,脚落之地,阴影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