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纹盟的内部录册,属于苏氏祖系掌权人才可接触的核心密档,记载的并不是御鬼术,而是关于觉印仪式的雏形。
“老太君当年留下的是一份古契残篇,隐藏在盟录’第三卷封底。”
秦伯低声,“苏家过去几代都没能完全解读。”
“她本意,是让你在继任前,先触觉印之意。”
苏夏手指一顿,掌中那本书翻至残页,隐约可见一枚模糊的古印拓影。
她喃喃:“觉印……是为了什么?”
“不是力量。”
秦伯的目光落在她左腕未褪的鬼纹,“是……抗鬼。”
这话说得极轻,却像是一块石子扔进了黎州的心湖。
他当夜便悄然展开调查。
夜半,黎州独自踏入苏家东南角的一座弃宅。
这里原为秦书音昔年常住之所,后被封闭,从未再开。
他脚下的鬼鞋在旧地砖上滑过,发出低沉的咯咯声,像是踩在某种即将苏醒的沉眠之上。
他在墙角找到一枚刻着盟字的铜环。
人皮纸浮动,贴在环上,缓缓撬开一道锁缝。
墙后,是一个密封石壁,密文密布,中间嵌着一块泛黑的铭石。
上头篆刻的字只有两个,觉印
他凝视良久。
忽而,一缕极淡的气息从石中溢出,不像鬼,不像灵,更像是一种意识遗留。
觉印非契,不属鬼而似鬼。
以人识定印,以印守识。
成者,半魂觉醒;败者,肉身自焚。
黎州指尖一动,人皮纸自袖滑出,贴上铭石,一道旧日符印瞬间炸开,显露出一枚印痕——
宛如苏夏左腕的那一缕血焰纹。
他眼神深了几分。
“原来如此。”
这不是契印的上位延伸。
而是,一个被遗忘的自我防御机制。
当鬼域过深,人将不可控,唯有觉印可撑住人性残存。
苏夏之印,不只是鬼予她的力量——
也是,她自己留给自己的最后一道守。
他缓缓起身,离开密室。
这一次,他不再只是看。
而是——记下了。
祖宅之中,风又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