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夏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情绪。
黎州没说话,只是看着那道紧闭的门,眼神微微沉了几分。
黎州缓缓走到门口,视线在那串长寿符上停了一瞬。
鬼灯在他掌心微微发热。
黎州的指尖从那串长寿符旁轻轻掠过。
没有碰。
只是借着鬼灯的火光,静静地看了一眼。
纸符未燃,却像是浸过冷汗,边角蜷曲,墨痕发灰。
符身中央,有一处细微的裂痕,肉眼难辨,在火光下却像张开的嘴,吐出无声低语。
“这里有东西来过。”黎州忽然低声道。
苏夏一愣,下意识想要靠近,却被他抬手挡住。
“不是现在。”黎州的眼神像夜里结冰的湖面,毫无波澜,“等它自己开口。”
说完,他转身,率先离去。
苏夏怔了怔,终究没再追问,只默默跟上。
一行人终于在后院各自住下,天色已至深夜,老宅深处像沉入水底的废墟,静得令人不安。
待众人脚步声全都沉寂,侧院的灯火一盏盏熄灭,连最后一阵风也安静下来。
秦伯悄无声息地立在廊下,脸上的褶皱在月光下显得愈发深邃,像风干了的宣纸。
他静静等了一会儿,才缓缓掏出一个老旧的折叠手机,翻开,拨出了一串早就熟记于心的号码。
电话那头响了三声,才被接起。
传来的,是一道苍老却清晰的女声,语调平缓,带着丝说不出的压迫感:“回来了?”
“小姐回来了。”秦伯语气恭敬,压得极低,“还带了几位朋友。”
那边沉默了片刻。
“有个男的,叫黎州,是不是?”
秦伯眉毛动了动,“是,夫人也听说了这人?”
“嗯。”电话那头轻轻地应了一声,“我前几天梦到阿袖了。”
秦伯眼皮一跳,抬眼望了眼天。
月亮不知何时被云遮了大半,仿佛夜色都厚了几分。
“那孩子嘴角流血,却笑得很轻,说——小夏啊,不要叫我名字。”
那头的声音低了些,“他从不做梦的,你知道的。”
秦伯没说话,手却慢慢攥紧了袖口。
“这次让他们进宅,是我允的。”
苏老夫人继续道,“我只是……不确定,这个叫黎州的,有没有本事。”
“你想让我做什么?”秦伯低声问。
电话那头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