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仪式,都会有缺口。
但他们现在,必须赌一把!
“我来。”
黎州忽然伸出手,指尖微微一动,锋利的鬼笔轻轻划破掌心,一滴暗红色的血珠滴落,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所有的皮傀儡,瞬间抬头!
“黎州!”秦书音的瞳孔骤然收缩,鬼铜铃猛然一震,“你疯了吗?!”
“不能等了。”
黎州的声音极为冷静,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皮傀儡,他们已经无法避免血祭,只能主动选择规则。
若血为引,那就由他来引。
“它们的目标已经锁定流血者,我会吸引它们。”
黎州沉声道,脚下的鬼鞋微微颤动,漆黑的影子在地面浮现,灵异规则缓缓扩展。
“我拖住它们,你们寻找长廊尽头的出口。”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白霜的鬼眼死死盯着他,声音微微颤抖。
黎州没有回答,而是猛然一踏地面,鬼鞋的影子瞬间拉长,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向着皮傀儡的群体冲去!
鬼灯的幽光在他掌心微微浮现,昏黄的光芒洒落在那些无脸皮傀儡的身上,影子一瞬间被拖长,扭曲着贴在墙壁之上,如同某种无法挣脱的诅咒。
然而,黎州的行动,彻底激怒了那些人皮傀儡!
十几具皮傀儡同时扑来,它们的动作虽然僵硬,却比正常人快了数倍,四肢以一种极端扭曲的角度攀附在墙壁上,朝着黎州扑去!
“来吧。”
黎州眼神一冷,脚下的鬼鞋猛然一踏,身影再次拉出一道残影,在狭窄的长廊中飞速穿梭,带着一群皮傀儡绕行,拉开和众人的距离。
“该死的……他真的在引开它们!”秦书音咬牙低语,掌心的鬼铜铃微微震颤。
白霜深吸一口气,鬼眼微微颤动,她扫了一眼长廊尽头,那里的红烛还未完全熄灭,鼓声仍在催促迎亲仪式推进。
红烛摇曳,昏黄的火光映照着满墙的嫁娶符文,扭曲而怪异,如同活物般蠕动,在阴暗的角落里缓缓渗出猩红的血液。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伴随着那骤然停止的丧鼓声,仿佛一场畸形的婚礼正在悄然酝酿。
黎州以血引路,脚下鬼鞋踏碎阴影,鬼灯的幽光在漆黑的长廊中浮动,映照出皮傀儡追逐的身影。
“冲!”他声音低沉,手中的鬼笔笔尖颤抖,墨迹微微晕开,像是要渗透进现实,扭曲既定的规则。
秦书音死死握住鬼铜铃,指节泛白,眼神凌厉:“快走!仪式要进行到下一步了!”
众人几乎是贴着长廊的墙壁急速奔行,身后是大量扭曲的皮傀儡。
它们的关节以一种极端怪异的角度折断、旋转,双脚悬空,诡异地贴附在墙壁上,像一只只挣脱了人皮的尸蛾。
它们无声地追逐着血的气息,眼窝空洞,却像是死死锁定了黎州的影子。
而就在众人冲入长廊尽头的瞬间,一扇雕刻着繁复嫁娶符文的木门无声地敞开,仿佛早已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门后,是一间巨大的婚房。
红绸覆盖,铜镜无光,血色喜字倒贴在墙上,一架崭新的花轿端坐中央,轿帘半掀,露出一双绣着金丝凤凰的红鞋,静静地摆放在漆黑的轿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