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了眯眼,鬼灯微微一晃,昏黄的光芒洒落在前方,却被周围的红色光晕吞噬,根本无法照亮更多的细节。
“鬼灯也不管用?”秦书音低声说道,指尖摩挲着鬼铜铃。
“规则比我们更快。”黎州冷声道。
他缓缓抬手,鬼笔在指间旋转,墨迹浮现,落在地面上,想要记录并更改规则。
“离开此地。”
鬼笔落下的瞬间,墨迹如水般晕染,仅仅不到一秒,墨迹便以极快的速度蠕动、扭曲,最终,重新浮现出那五个熟悉的血字——
皮为祭,血为引。
秦书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规则……又回来了。”
黎州没有回应,目光微冷,鬼笔在掌心旋转,继续尝试书写其他文字。
每一次鬼笔落下,最终都会化作相同的血色字迹,仿佛整个长廊的规则已经被刻死,无法更改。
“这不是鬼域。”
白霜的声音幽冷,她的鬼眼死死盯着轿子,指尖的黑泪缓缓落地,迅速被地面的红毯吸收,如同被吞噬一般。
她的瞳孔微缩,语气陡然低沉。
“我们……已经被鬼婚吞没。”
黎州的心头猛然一震。
这并非他们进入了鬼的新娘所在的空间,而是整个迎亲仪式,将他们“吞”了进去。
迎亲队伍,已经认定了他们的身份。
他们,必须将新娘送入洞房。
否则,他们自己就会成为洞房中的东西。
轿夫们仍在前行,轿帘微微晃动,隐隐映出其中模糊的人影。
新娘,已经在轿中。
轿子四周的红烛开始剧烈摇曳,火焰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而一旦红烛熄灭,或许仪式便会彻底完成。
“不能继续前进。”黎州低声道,抬手鬼灯再度亮起,光芒向前蔓延,试图破坏仪式。
这一次,鬼灯的光芒却照出了更诡异的景象
轿帘之下,露出了一只惨白的手掌。
那只手枯瘦如柴,皮肤紧贴骨骼,指甲极长,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黑色,缓缓地从轿内伸出,像是在向外攀爬。
黎州的心跳微微一滞,他目光瞬间锁定那只手,眼底浮现出极为危险的光芒。
“不能让她下来。”顾寒的声音低沉,鬼伞陡然撑开,黑色的阴影迅速笼罩向那只手。
那手掌似乎感知到了鬼伞的力量,竟瞬间缩回轿内,紧接着,轿帘微微掀起,露出一抹暗红色的衣角。
一瞬间,四周的空气骤然冰冷。
迎亲队伍的脚步,忽然停顿。
四周的红烛猛地熄灭了一半。
“迎亲已至,送入洞房。”
轿夫们再次开口,声音依旧低沉,却比刚才更冰冷,仿佛某种不可违逆的意志。
下一秒,一股更加庞大的牵引力涌现,直接拉扯着黎州等人向前,他们的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无法停下。
黎州的瞳孔骤缩,他抬手鬼笔迅速落下,企图更改规则,但鬼笔的墨迹才刚落地,便像被某种无形的东西吞噬,化作血色文字,死死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