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它静静地站在舞台上,身形扭曲,黑雾弥漫,似乎正凝视着他们。
没有眼睛,却能感觉到被注视。黎州的指尖微微收紧,鬼笔无声地浮现,墨迹顺着指尖缓缓渗透。
下一秒,那影子动了。它以一种诡异的姿态,缓缓靠近红嫁衣。
“别让它碰到嫁衣!”黎州低喝,鬼灯猛然点亮!
幽幽的烛火映照出戏院的内部。这一刻,众人看清了。
但那影子,还在动。缓缓地,像是在寻找自己的主人。
林墨的手指轻轻一扣,鬼钟的钟舌再次震颤。
沉闷悠长的钟声如波涛般席卷整个戏院,音浪在死寂的空间里回**,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阴森与压迫感。
原本笼罩在红嫁衣周围的阴影微微一滞,随后诡异地扭曲起来,仿佛被什么东西撕裂。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微微晃动了一下,仿佛受到某种影响,但很快又重新凝聚。
而与此同时——
四周的黑暗里,开始浮现出一道道模糊的身影。
“有人。”秦书音低声道,手中的鬼铜铃微微震颤,铃音清脆,却掩盖不住周围那股渐渐弥漫开的阴寒气息。
“那不是人。”黎州的目光沉了下去,声音低冷。
火光微弱,戏院的舞台似乎变得更加深邃。一道道影子从黑暗中浮现,他们身着破旧的戏服,脸色苍白,五官模糊,静静地站立在舞台上。
更诡异的是,他们的嘴唇开始微微翕动。
没有声音,但他们的嘴型……像是在吟诵某种古老的经文。
“他们在唱戏?”林墨咽了口唾沫,目光死死盯着那些影子,心脏不由得加速跳动。
秦书音攥紧鬼铜铃,仔细听着那些无声的嘴型。
片刻后,她的脸色陡然一变,声音透着一丝异样的低沉:
“是……《诗经》。”
“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这是一首哀怨至极的古诗。
可是,这群戏影的表情却一片麻木,甚至……有些不属于活人的僵硬。
林墨的鬼钟仍在震动,钟声的回响中,那些模糊的身影仿佛被强行唤醒,嘴巴一张一合,吟诵的速度逐渐加快,仿佛陷入了一种怪异的规则之中。
黎州的瞳孔微微收缩,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们……是在被逼迫着唱?”他低声道,鬼笔缓缓渗出墨迹,在他的掌心蜿蜒而下,隐隐有黑色的字迹浮现。
秦书音的鬼铜铃猛地一响,声音尖锐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