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音没有说话,她只是盯着手中的鬼铜铃,目光深沉。“不能停。”
她开口,声音低而冷。黎州微微眯眼:“为什么?”
秦书音抬眸看向他,眼神冷漠:“剥皮鬼奴是仪式的一部分,他们的规则是执行仪式。”
“但如果仪式进行到一半突然终止……结果只会更糟。”
“就像被打断的诡异规则——会引发更可怕的后果。”
黎州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那些缓缓逼近的鬼奴身上。他们的步伐极为缓慢,像是在进行某种特定的仪式流程。
但黎州忽然注意到了一点。他们在靠近,但从未跨过一个无形的界限。
他的目光微微一凛。
“它们……”
他试探着缓缓抬手,示意秦书音慢慢停下铃声。秦书音眉头紧皱,但还是缓缓降低了摇铃的力度。
铃音渐渐微弱。就在这时——那些剥皮鬼奴,果然开始后退。
黎州的瞳孔微微收缩。有效。然而,下一秒,他的脸色猛然一变。
他掌心的纸化痕迹,骤然加深!痛楚像是无数把细小的刀子刺入血肉,他的意识刹那间变得恍惚。耳边,再次响起那个女子幽幽的声音——
“……我不想嫁人……”黎州猛然抬头,死死地盯着那口井。
井口漆黑,仿佛连光都无法映照。“嫁鬼仪式还没有结束。”
他的声音低沉至极,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铃声是仪式的一部分。”
“只要铃声还在,剥皮鬼奴就会被压制。”
“但,一旦铃声停下……人皮鬼的侵蚀会加剧。”
空气静得可怕。众人都意识到了这个恐怖的死局。他们被困住了。
要么摇铃,压制鬼奴,但他们将被迫继续仪式。
要么停下铃声,让鬼奴退去,但人皮鬼的规则会反噬黎州。两者皆死。
“怎么选?”林墨冷声道。
黎州看着自己即将彻底纸化的手,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抬眸,冷冷地说道,
“继续摇铃。”秦书音的手指在鬼铜铃上轻轻一颤。
铃声仍旧在夜色里回**,清脆而幽深,仿佛能穿透时空,直抵某个未知的角落。
就在这时,她的余光捕捉到了一抹异样的痕迹。
石碑的背面中,她微微皱眉,缓缓地走近,手掌覆上石碑的边缘。石碑表面满是风化后的裂痕,但有一块地方,看上去格外干净,像是有人不久前才触碰过。
她伸手擦去那层灰尘,一行残破的字迹缓缓浮现。
“红衣复苏,剥皮为祭,唯有血亲可平息。”
一瞬间,寒意如针刺般顺着她的脊椎攀上后脑。
秦书音的脸色陡然变得凝重,她猛地转身,声音低哑:“黎州,这里有东西。”
黎州的眼神微沉,他迅速走上前,看向石碑上的字迹,眸色晦暗不明。“红衣复苏……剥皮为祭……”
他喃喃念出这几个字,心底涌上一丝不安的预感。
林墨也靠了过来,他目光扫过石碑上的文字,眉心微皱:“这意思是……
“必须用祭品,才能平息那东西?”夏晴的声音微微发颤。
“更确切地说,”秦书音抬眸,神色冷静,“是用血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