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木屋竟然完好无损,保持着原本的模样,没有任何纸化的痕迹。
老旧的木门紧闭,墙壁上爬满了藤蔓。
但奇怪的是,那些藤蔓并非枯萎,反而泛着微弱的绿色,如同还活着一般。屋顶上的木瓦排列整齐,没有一丝歪斜。
最令人不安的是,从屋内隐约传出一阵规律的敲击声,又像是木头撞击地面的声响。
“咚。。。咚。。。咚。。。”
三声一组,间隔正好三息,然后重复。
“有东西在里面,”夏晴紧张地低语,“听起来像是某种仪式。”
黎州皱眉观察着木屋,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里太过安静,与外面的混乱格格不入。或许这正是某种陷阱。”
林墨摇摇头:“不,恰恰相反。在鬼域中,越是扭曲的地方,越是被力量侵蚀严重;而越是完好的地方,反而可能是未被侵蚀的死角,也就是说。。。”
“这里可能存在某种特殊的力量,阻止了人皮鬼的侵蚀。”
秦书音接过话茬,木盒在她手中轻微震动,“或者说,这里有它害怕的东西。”
“咚。。。咚。。。咚。。。”
敲击声依然在继续,既不急促也不缓慢,如同死神的脚步,不紧不慢地逼近。
众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犹豫和警惕。
黎州深吸一口气,打破了沉默:“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白霜撑不了太久,一旦她的力量耗尽,人皮鬼就会追上来。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赌一把。”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木门,伸手轻轻推了一下。意外的是,看似坚固的木门竟然没有上锁,随着“吱呀”一声响,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
屋内漆黑一片,那敲击声却更加清晰了。
黎州取出鬼灯,将火焰调至最亮,照向屋内。
灯光下,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展现在众人眼前。
屋内空间不大,中央放着一张简陋的木桌,周围散落着几把破旧的椅子。
天花板上垂下一根粗麻绳,末端系着一个简陋的绞索,下方是一张低矮的木凳,看起来正是行刑用的道具。
最令人震撼的是,敲击声的来源——
一个穿着破旧长衫的男子,正背对着门口,低着头,一下又一下地将额头撞向墙壁,发出那规律的“咚咚咚”声。
“有人!”夏晴倒吸一口冷气。
听到声音,那人停下了动作,缓缓转过身来。
这一刻,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那不是活人,而是一具早已死去多时的尸体——
皮肤呈现蜡黄色,干瘪如同风干的橘皮,紧紧贴在骨骼上。
他的脖子上还挂着绞索的痕迹,深深勒入皮肉,几乎露出里面的骨头。
最为诡异的是,这具尸体既没有纸化的迹象,也没有被人皮鬼侵蚀的痕迹,反而保持着某种诡异的“完整”,如同被完美地保存了数十年。
他——
或者说它——
的眼睛是空洞的黑窟窿,没有眼球,却仿佛能看穿一切。
它歪着头,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审视着门口的几人,然后缓缓抬起右手,指向屋内角落的一个黑漆木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