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黎州警惕地问。
“人皮纸化有三个阶段。”白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第一阶段,皮肤干燥脱水;第二阶段,内脏萎缩,全身呈现纸片状;第三阶段,彻底纸化,可以折叠,却保留完整的鬼气烙印。”
她指向井中的女尸:“这具尸体已经完成第二阶段转变,接下来会彻底纸化,成为人皮鬼最完美的皮囊。”
“那祠堂里的红衣新娘是什么?”夏晴困惑地问。
“分身,”林墨虚弱但清醒地回答,“或者说是核心意识的延伸。真正的皮还在井底,那才是我们要找的。”
黎州点头:“井中女尸是皮囊,井底的皮才是核心。祠堂中的婚礼仪式只是障眼法,真正的仪式在这里完成。”
“那我们该怎么办?”夏晴紧张地问,“要下井吗?”
…………
另一头。
林家老宅内一片寂静,灯火微弱,时有风声穿过古槐,发出令人不安的哀鸣。
书房中,林老爷子独自坐在窗边的太师椅上,面容在昏暗灯光下显得异常疲惫。他的手边放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上面是一个年轻女子,穿着红嫁衣,面容姣好,眉眼间与井中女尸有几分相似,但更为生动,眼中透着几分哀愁。
陈管家端着熏茶进入书房,见到林老爷子神色凝重地凝视着照片,不由得停下脚步:“老爷,已经很晚了,您该休息了。”
林老爷子没有回应,只是轻轻抚摸着照片的边缘,仿佛在抚摸一段无法触及的回忆。
“三十年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沧桑,“我以为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没想到。。。”
陈管家放下茶盏,走到林老爷子身边,低声问道:“老爷是在担心白小姐吗?”
“不只是担心,”林老爷子缓缓摇头,“而是恐惧。白霜的父亲就是我的好友,当年我亲眼看着他。。。”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目光重新落回照片上。陈管家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疑惑地问:“这位是。。。”
“槐树村最后一位被献祭的新娘,”林老爷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也是白霜的母亲。”
陈管家面色骤变:“您是说。。。当年的'嫁鬼'仪式。。。”
林老爷子点头,眼中浮现出往事的阴影:“三十年前,村里第七次举行'嫁鬼'仪式,白霜的父亲作为当时最著名的御鬼师,受邀前去查探。没想到却发现被选为新娘的,正是他新婚的妻子。”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那是一场策划已久的阴谋。村民们相信,用御鬼师的妻子祭祀,能让人皮鬼获得更强大的力量。我好友奋力反抗,最终靠着一身御鬼之术,勉强封印了仪式,但代价是。。。”
“他和妻子都葬身于此,”陈管家恍然大悟,“只留下了白小姐一人。”
“不只如此,”林老爷子的目光变得深邃而沉重,“她那时只有三个月大,却被井水浸泡了整整一天一夜才被找到。按理说,任何婴儿都不可能存活,但她却奇迹般活了下来。”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从那以后,她就与常人不同了。能见鬼,能御鬼,却也被鬼气所侵蚀。她体内流淌着两种血——人的血,和井中那东西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