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办法能掩盖我们的气息吗?”夏晴紧张地问。
秦书音忽然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滴浑浊的**在手掌心:“鬼蛹油,能暂时掩盖生人气息,但效果有限,最多维持半刻钟。”
她将**分给每人,大家依次涂抹在手腕和颈部。那**触感冰冷粘稠,散发着一股难以名状的腥臭,像是某种腐烂已久的死物。
“很好,”黎州点头,“我和白姑娘从后墙进入,找到林墨;秦书音和夏晴在外接应,注意观察婚礼仪式的进展,发现异常立刻示警。”
四人分头行动。黎州和白霜借着红月投下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潜入祠堂后院。院中杂草丛生,几棵歪脖子槐树像哨兵般守在四角,树干上隐约可见人脸般的纹理,随着风吹摇曳,仿佛在无声地嘲笑入侵者。
穿过后院,是一排低矮的厢房,门窗紧闭,散发着浓重的阴气。白霜示意黎州停下,轻轻取出骨笛,送到唇边,吹出一段几乎听不见的低音。
笛声如同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在接触到厢房门窗时微微泛起青光。
“第三间,”白霜收起骨笛,指向右侧的厢房,“有活人的气息。”
两人蹑手蹑脚地接近那间厢房,门锁已经锈迹斑斑,但门缝中却透出微弱的红光。
黎州取出鬼灯,火焰调至最暗,小心翼翼地从门缝向内望去。
厢房内空间不大,中央放着一张红漆木床,上面铺着大红喜被。床头挂着一盏红灯笼,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躺着林墨,双眼紧闭,面色惨白,全身被细细的红线缠绕,像是被蜘蛛网封住的猎物。那些红线不是普通的绳索,而是有生命般在他身上蠕动,每动一下,林墨的面色就更加苍白几分。
床边站着两个穿红衣的“人”,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但从他们僵硬的姿态可以看出,那是被控制的尸体。
“活祭,”白霜低声道,“人皮鬼在吸取他的精气,为最后的仪式做准备。”
黎州皱眉:“我们得把他救出来。但那两个守卫。。。”
白霜没有回答,而是再次取出骨笛,轻轻吹响。这次的笛音不同于之前,带着一种诡异的节奏,如同某种召唤。
笛声响起的瞬间,厢房内的两个守卫同时抬头,空洞的眼眶中闪过一丝幽蓝的光。他们僵硬地转身,朝门口走来,步伐整齐划一。
“退后,”白霜拉着黎州隐入阴影中,“它们会出来,寻找笛声的源头。”
果然,厢房的门被缓缓推开,两个红衣守卫像木偶般走出,环顾四周,然后朝着院子深处走去,仍然保持着那种诡异的节奏——七步一停,三息后再走。
待守卫走远,两人迅速闪入厢房。黎州上前检查林墨的状况,发现他虽然面色苍白,但呼吸尚存,只是陷入了某种深度昏迷。
那些缠绕在林墨身上的红线正微微蠕动,像无数细小的血管,正在源源不断地吸取他的生命力。
“不能硬拉,”白霜拦住准备动手的黎州,“这些是牵魂线,强行断开会伤及他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