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越来越浓,像是有生命般缠绕在他们脚边,村子里的房屋也越来越稀疏,道路变得泥泞不堪。
夏晴紧紧跟在黎州身后,铜铃握在手中,发出细微的颤抖声。
“黎哥,”她低声问道,“你说这井里的东西和王老五的死有关,可为什么我们见到的女尸看起来像是刚死不久的?”
黎州没有立即回答,目光扫视着两侧的树丛坍塌的土墙,像是在寻找什么。
“这就是诡异的地方。
那个跳井的女人已经死了几十年,可井里的尸体却没有完全腐烂,反而开始人皮纸化。这说明,某种力量在维持它,让它缓慢地转变为更危险的东西。”
夏晴倒吸一口冷气:“那我们岂不是正好碰上它转变的关键时刻?”
“很有可能。”林墨插话道,声音冷得像块寒冰,“村里的宵禁,村民们的反常表现,都是因为他们察觉到了不对劲。王老五很可能就是触发了什么,才被盯上的。”
正说着,一阵阴风突然从前方吹来,带着一股腥臭的气息。
四人同时警觉起来,黎州手里的鬼灯火光猛地跳动了几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
林墨无声地抽出一把泛着寒光的短刀,秦书音则轻轻打开了木盒的一角,里面隐约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浓雾中,一座破败的木屋若隐若现地出现在前方不远处。
木屋歪歪斜斜地立在一片空地上,屋顶的茅草已经稀疏不堪,墙板间的缝隙露出黑漆漆的内部。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屋前的老树上,吊着一具尸体,随风轻轻摇晃。
“那是……”夏晴的声音哽在喉咙里,眼睛瞪得老大。
黎州眯起眼睛,手中的鬼灯微微举高,幽绿的火光照亮了那具吊尸。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脸色灰白,双目突出,舌头伸得老长,脖子上的绳索已经嵌入了皮肉中。
最诡异的是,他的前额处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被烙铁烫上去的。
“鬼奴。”林墨冷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有人在这里养鬼。”
黎州缓缓点头,声音低沉:“鬼奴是饲养鬼物的奴仆,活人被迫服侍鬼物,死后也不得解脱,继续为鬼物引路。这个符号,是古老的役鬼术印记。”
“这么说,村子里的诡异不止井里那一个?”夏晴声音发颤。
“麻烦了。”黎州眉头紧锁,“井里的女鬼可能只是一部分,真正的麻烦在这里。”
秦书音走前几步,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木屋:“有意思,这地方的鬼气格外浓郁,但又不同于普通的怨念,更像是被人为引导过的。”
此时,槐树村外数十里之外的林家老宅中,灯火依旧明亮。
深夜的正厅里,林老爷子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手中的茶盏冒着袅袅热气。
他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副古旧的罗盘,指针诡异地不停转动。
时而顺时针,时而逆时针,仿佛受到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干扰。
陈管家站在一旁,手里托着茶壶,目光却时不时飘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老陈,”林老爷子抿了口茶,眼神锐利如刀,“你觉得黎先生他们这趟能平安回来吗?”
陈管家叹了口气,将茶壶放在桌上:“老爷,槐树村那地方,几十年来无人敢轻易踏足。黎先生虽有本事,但这次。。。”
他没有说完,只是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