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着?”林越瞪大了眼,红毛都快炸了,“你他妈刚出来又要守?老子腿都断了!”
“守不住就死。”黎州瞥了他一眼,语气冷得像冰,“鬼物会找过来,不在这儿等着,你想跑哪儿?”
“靠!”林越气得直跳脚,可没辙,黎州说得对,这鬼地方跑不掉。
林墨喘着气,低声道:“黎州,你有啥打算?这门看着不简单。”
“试试。”黎州低声道,手揣在口袋里,指尖摸着那块圆盘,“亥时一到,鬼物会出来。我得看看它的规则。”
“规则?”顾寒皱眉,手里的鬼伞攥得更紧,“你是说,每个时辰的鬼都不一样?”
“差不多。”黎州点头,目光死死锁住那扇门,“申时分裂,酉时侵蚀,戌时融合,亥时……得看。”
“看个屁!”陆千秋急了,往前迈了一步,“你他妈拿命去看?那破门一开,谁知道吐出啥?”
“不知道才得看。”黎州冷冷回道,“不弄清楚,全得死。”
林老爷子眯起眼,低声道:“黎州,你小子咋带他们出来的?里头到底啥玩意儿?”
“黑雾。”黎州语气平静,含糊带过,“撞上了,费了点劲。”
林老爷子眯着眼盯着他,半晌没吭声。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深沉,像块老树皮。
他拄着拐杖,手指轻轻敲了敲,低声道:“小子,你这话说得轻巧,可我林家差点没了两个种。你说黑雾,到底是啥玩意儿?”
“鬼域里的东西。”黎州冷冷回道,目光扫过那扇破木门,语气还是平得像死水,“具体啥不清楚,撞上了就得弄。”
林老爷子哼了一声,拐杖往地上一杵,盯着黎州那张冷得像冰雕的脸,眼神里多了点东西。
他不是傻子,林墨和林越能活着出来,这帮人里黎州肯定起了大作用。
可这小子嘴硬得跟石头似的,问不出啥,林老爷子也不打算逼。
他转头看向林墨,低声道:“墨儿,你没死就好。里头到底咋回事?”
林墨喘着气,靠在林越身上,声音虚弱却带着点儒雅的笑:“爷爷,别问了。里头乱得很,黑雾到处跑,差点出不来。黎州带着咱们杀出来的。”
“杀出来?”林老爷子皱眉,看了眼黎州那双鬼鞋,又扫了扫他腰间的鬼灯,眯起眼道,“好小子,有点本事。林家欠你一条命。”
“不用。”黎州头也没抬,低声道,“救人顺手的事。”
“顺手?”林老爷子瞪了他一眼,语气硬邦邦的,“你他妈别跟我装!林墨是我林家的种,林越是我孙子,你把他们带出来,老夫这条老命都得记你一笔。以后你就是林家的救命恩人,别跟我推!”
黎州没吭声,目光还是锁在那扇门上,手揣在口袋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块青铜圆盘。
他没打算暴露这东西,林家人不知道日晷,不知道时间夹层,更不知道他手里攥着个能要命的玩意儿。
他不想说,这帮人不懂,知道了只会乱套。
林越扶着林墨,红毛乱晃,忍不住插嘴:“爷爷,这黎州脑子是好使,可冷得跟块冰似的。你说他救命恩人,他估计连个谢字都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