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骂得挺狠,但林墨只是笑笑,眼底却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没接茬,只是静静看着林越,像是在看一个长大了却还是那么倔的小孩。林越被他这眼神盯得更不爽了,哼了一声,转过身去,像是不想再搭理他。
黎州冷眼旁观这场兄弟间的闹剧,手指却在鬼笔上轻轻点了点。他没说话,但目光一直在林墨身上打转,像是在掂量这个儒雅男人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周围的灰雾开始慢慢聚拢,空气里的温度又冷了几分,像是在提醒所有人,这地方可不是叙旧的好场合。
“行了,别在这儿磨叽了。”陆千秋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不耐烦,“你们俩要叙旧也得等出去再说,这鬼地方可不等人。”
林越一听这话,立马扭头瞪了陆千秋一眼:“要你管?老子乐意在这儿待着怎么了!”他嘴上硬,但脚下却不自觉地往林墨那边靠了靠,像是在下意识护着自家哥哥。
林墨轻咳了一声,拍了拍林越的肩膀,低声道:“他说的没错,小越,咱们得先出去。这地方的时间规则太乱,待久了对谁都没好处。”
林越没吭声,但也没再顶嘴,只是狠狠瞪了黎州一眼,像是在怪他冷眼旁观不帮忙。黎州压根没理他,目光转向灰雾深处,手中的鬼笔微微一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时间夹层还没稳定。”黎州冷冷开口,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日晷的核心还没完全暴露,咱们得小心。”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林墨皱了皱眉,看向黎州:“你是说……刚才的时空融合只是个开始?”
黎州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眯起眼,盯着灰雾里那个隐约可见的青铜日晷。那东西静静立在那儿,像个沉默的审判者,刻针却在以一种诡异的节奏缓缓移动,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口上。
“它在调整时间节点。”黎州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刚才的崩塌只是个假象,真正的规则还没发动。”
林墨脸色一变,手里的鬼钟不自觉地抖了下,发出低沉的嗡鸣。他低声道:“如果是这样,那咱们得赶紧找到它的弱点,不然时间一锁死,谁都跑不了。”
林越听了这话,眉头拧得更紧了。他虽然不懂什么时间节点,但他也知道这地方邪门得很。他咬了咬牙,转头对林墨说:“哥,你别逞能了,跟着我走,啥事都听我的!”
林墨笑了笑,没反驳,只是轻声道:“好,听你的。”
黎州冷眼看着这对兄弟,脑海里却在飞速推演。
他很清楚,日晷的核心规则不会这么容易暴露,而林墨的鬼钟和他的鬼鞋,或许是破解这死局的关键。
他没时间理会林越的暴脾气,直接对林墨说道:“你的鬼钟能锁住时间流速?”
林墨点头,脸色苍白却依然镇定:“能,但只能短时间控制,而且代价不小。”
“够了。”黎州打断他,目光转向日晷,“锁住它三秒,我来破它的节奏。”
林墨一愣,随即明白了黎州的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手中的鬼钟猛地转动,齿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圈灰色波纹迅速扩散开来。灰雾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停滞在半空,连日晷的刻针都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