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鬼笔并没有对影子直接出手,而是迅速点在脚下符阵某处,下一秒,阵中的光芒暗淡下来,黎州身形一闪,竟直接从影子的正面掠过,速度快得让它们来不及捕捉。
林墨一怔,只觉得炽热的气息擦过耳旁,等回过神来时,那影子已然停止了动作,不再追逐目标,而是重新站在原地,“人形”扭曲着,像在等待什么。
“它在锁我们的时间位置。”黎州站在远处,眼中满是冷光。
“时间位置?”林墨的额头渗出更深的汗滴,他的表情从震惊转为深思,但随即,他的眼神猛地一亮,“时间同步……莫非——它动了那个……日晷的核心时间点?”
黎州点了点头,没有多解释。
他的目光淡然,却保持着对每一处细节的高度敏锐。
他早就感知到,那些模糊的影子其实并不完全凭借简单的“追杀”完成目标,而是依附于某种强大的规则系统。规则并不杀人,而是让你一步一步进入它设计的死局。
“它利用这个时辰的极阴反转,诱导我们的行为出错。”
黎州轻声道,“而且它已经将‘日晷’的初始位置对准了午时临界点,如果我们一旦顺从午时惯性运动,就会被彻底固定。”
“被固定?”林墨的脸色更白了几分,“就是说,我们的时间会永久锁死在这里?”
“等于直接消失。”黎州眯起眼睛,扫了一眼灰雾,“而这片夹层兴许会因此结束,但留在这里的灵魂和身体,将永远无法被外界知晓。”
林墨的心一震,他终于明白这一切为何充满反逻辑的阴险意味。
日晷周围的规则,无时无刻不在试图压迫它的“挑战者”自行走向最深的绝境。
而阻止这个继续运行下去的关键,正是那处日晷本身。
“你想找到它的具体位置?”他试探着问。
黎州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冷冷地丢出一句话:“地形的中心……”
他话还未说完,头顶的钟鸣声变得更加密集,周围的灰雾被灼热压迫成了一道薄薄的光幕,而在灰雾之中,一个模糊却又诡异的大型物体隐隐浮现。
它依旧笼罩在雾中,但外轮廓已然清晰——古朴青铜,带着尖刻而复杂的符号纹路,中央似乎竖着一根廋长的刻针,那个物体静静矗立在那里,如同幽冥深处的图腾,又如同一尊决判生死的审判器。
林墨屏住了呼吸:“日晷……”
古朴的青铜日晷静立于那翻腾灰雾的深处,冰冷的轮廓似乎在无声诉说着它的至高权威。
黎州的目光紧紧锁住这个诡异的物体,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在迅速分析那短暂显现的日晷中藏着的深藏规则。
林墨的脸色却更加难看,当他盯着那日晷时,鬼钟的低鸣声忽然变得剧烈,仿佛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吸引力一般,齿轮内泛起了死灰般的光。
他攥紧鬼钟的手掌不由得发力,关节微微泛白。
“日晷显现了……”林墨低声喃喃。
他的声音因为鬼钟的异动而微微发颤,“我从没真正见过它的完整模样,这东西……果然才是这一切的核心。”